第49章 甄嬛要赴约，沈眉庄不肯清场（2/2）

甄嬛站了起来：“我只想知道一个冒认王爷的人是谁。姐姐不帮便罢了，何必句句都像审我？”

沈也站起身：“因为你要我拿宫务替你承担后果！”

声音一高，门外的流朱和采月都动了一下。槿汐立刻走到门边，示意所有人退远。

安陵容这才起身：“两位姐姐都先坐下。修枝的人不必调，明日御花园本就另有宫务安排，秋千架也不会真被人围住。”

沈皱眉：“另有什么安排？”

“我在临水亭校谱。”

甄嬛猛地看向她：“明日？”

“是。”

“什么时辰？”

“午后至酉初。”

甄嬛脸上的血色淡了一点：“正好是我与他约定的时辰。”

安陵容拿出折好的批文，放到桌上：“申请是四日前递的。眉姐姐亲手批过，江公公也已经留档。那时眉姐姐还不知道约定。”

沈接过来看，日期、地点、名单都没有问题。她确实亲笔添了雨具、炭炉与热水。

甄嬛看完，忽然问：“能不能改日？”

安陵容没有马上回答。

沈眉庄先道：“不能。”

甄转头看她：“为何？”

“御前赐下的第一次校谱，女乐、园景和总管处都已经留档。只因你要在那里私会一个不知身份的人，便无故取消？”沈的声音已经压低，话却更硬，“这次我若替你改，下一次你还要我改什么？”

“所以陵容的试曲是公事，我的安危便不算事？”

“你的安危，最稳妥的办法是不去！”

甄嬛沉默下来。

安陵容看着她们，没有劝和。以前她总要在两人中间说几句软话，让每一道裂缝都重新合上。可现在，她需要这次争执留下真正的结果。

“好。”甄嬛终于道，“修枝的人不必调，试曲也不必改。我自己去。”

“嬛儿！”

“眉姐姐不愿拿宫务替我担责，我明白。”甄看向槿汐，“从今日起，碎玉轩的份例、病案和宫人名册都自己走中宫程序，不再劳烦咸福宫转递。免得公私混在一起，让姐姐为难。”

沈眉庄脸色一变。

这不是一句气话。甄嬛在收回自己交给沈的那部分托底。

沈握紧手中的安排，半晌才道：“好。往后碎玉轩有正式请求，照章送来。没有名目的事，采月不会再私下接。”

“多谢姐姐成全。”

两人仍叫着姐姐，话却已经不同了。

沈又转向安陵容：“你以后给我的每一项宫务建议，都留下书面依据。事情可以做，目的不能再只说一半。”

安陵容垂眼：“我记下了。”

这同样是代价。沈没有站到甄那边，也没有完全站到她这边。沈只是从今以后，不再凭一句姐妹情分替任何人担责。

沈眉庄离开时，甄嬛没有送到门外。

槿汐跟出去两步，又在廊下停住。采月扶着沈眉庄下台阶，回头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边最亲近的宫女也第一次不知道该替谁递一句软话。

安陵容看见了，却只收起桌上那张园景安排：“姐姐方才说不再经咸福宫转份例，此事要让槿汐姑姑写一张正式说明。否则下个月东西仍送到常熙堂，便会有人说两位姐姐只是拌嘴，并没有真改程序。”

甄嬛抬眼：“你倒急着把事坐实。”

“话已经当着宫人的面说了。若不坐实，采月以后接还是不接？接了，眉姐姐便违背刚才的话；不接，碎玉轩又会漏东西。”

“你事事都能找到一张纸来护自己。”

“纸不能护人。”安陵容把安排递给槿汐，“它只能让出事以后，别人少编一句。”

槿汐接过，低声道：“奴婢今日便写，明早送内务府和咸福宫各一份。以后碎玉轩自己领份例，病案也由佩儿直接走太医院。”

甄嬛没有反悔：“照办。”

安陵容心里很清楚，这一张说明送出去，甄沈之间的裂缝便不再只是一点不快。人手、消息和责任都会真的分开。

她也失去了一层旧日遮掩。以后再想借沈的宫务替甄做事，便不能靠姐妹之间一句话带过。

采月跟着主子走远，流朱才低声道：“小主，明日还去吗？”

“去。”甄嬛把那张临水亭批文放回桌上，眼睛却看着安陵容，“无论谁在旁边唱曲，我都要等那个人亲口解释。”

安陵容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

“那姐姐记得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