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沉船暗战(1/2)
W特助推开装备舱,往里拖潜水服。碳纤维瓶,全脸面罩,配重带,一样一样码在甲板上。
阮玉玲看了一眼,摆手。
“这铁罐子三十多斤,光穿都得一刻钟。”她说,“底下那道切口窄,穿这个进得去,也出不来。礁缝里卡住的话,人就喂鱼了。”
“那是乱流区!”特助急了,“呼吸器都没有,您能憋多久?”
“我爹第一次带我下水那年,我才八岁。”阮玉玲把铜锤别进腰后,接过他手里那盘凯夫拉绳,在腰上缠了两圈,打个水手结。“绳子那头拴绞车上,我扯一下,就拉我;扯两下,快跑。”
特助捏着绳头看她,脑海里闪过,这女人五十米开外一根撬棍废了霍宗的手,他不敢劝第二遍。
霍聿驰走过来,把绳头在绞车上绕了三道,试了咬合。
“全船探照灯,打016残骸。”他交代,“绞车人守着,她扯绳就起。”
“是。”
没人拦她,五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句废话。霍聿驰知道拦不住,也知道拦了她会恼。这女人做事,账算得比谁都清,下水前肯定已经把潮向、乱流、憋气时长全过了一遍。
阮玉玲走到船舷回头看去,潮水回涨,正漫过礁区,016船骸露出小半个船底,切口的亮光在水下晃。
“看好姓霍的。”她说完翻过护栏,人就没影了。
水面砸开口子,转眼合拢。
霍宗躺在甲板上,手腕断着,胸口还压着霍聿驰的皮鞋,但是她依然能笑出声。
“底下那位,黑水退役的,专接沉船活,一个人的报酬是七位数美金。”他喘着气,“憋气、夜战、水下手脚,样样是吃饭的本事。你老婆是个渔民,下去纯属添菜。”
霍聿驰低头看他,脚挪了挪,正踩在那只断腕上。
笑声断在嗓子眼里,霍宗发出一声惨叫。
“她杀人的时候,”霍聿驰说,“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水下。
乱流一股股撞过来,把人往礁石上推。阮玉玲贴着礁壁走,手抠藤壶缝借力,一寸寸往船骸挪。前世在海岛,这种乱流她摸过三年,哪股流往哪走,水底下什么脾气,她比谁都清楚。
探照灯的光从水面上压下来,把船底那道切口照的发亮。光柱还在夹层里挪,很快到了中段。
她没奔切口去。
她知道她爹修船有个毛病,船艉排水阀的管门总要加大两寸,说万一堵了人能钻进去通。这条016是他修的,这门多半还在。
摸到船艉,手在烂钢板底下一探,果然有个圆盘,锈死了。拔出铜锤,阮玉玲用锤柄卡住阀轮,两只胳膊较劲,锈层咯吱咯吱往下掉,阀轮转了半圈。她侧身挤进去,管子里一股死水臭味,爬了七八米之后,前面透出一点光。
夹层里,穿黑色潜水服的男人正蹲在角落,手电咬在嘴里,两手抠一块油布包的铁皮匣子。匣子焊死在舱壁的暗格里,这人用撬棍别着,一点点起。
离账本就剩半尺了。
贴着舱壁阴影,光没扫到阮玉玲。她把呼吸压到最轻,脚在管壁上一蹬。
这人反应真快,听见水声不对,头都没回,反手就去摸腿上的鱼枪。
阮玉玲已经到了背后。她一手抓他持枪的手腕,往舱壁上磕。水下声音闷,但骨裂那一下还是传进她手心里。鱼枪脱手,那人另一只手肘往后捣在她肋上,疼得她肺里的气跑了一半。
她咬着牙,因为她知道不能叫,叫了气就泄了。
那人挣开半步,鱼枪够不着,转去拔潜水刀。刀刚出鞘一半,铜锤到了。
第一锤,砸面罩。
防弹面罩咔一声,裂了道纹。那人愣住,这面罩拿手枪试过都打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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