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请君入瓮(1/2)
|深夜十一点,霍旻的车进了码头,不知为何,先在加油站停了十分钟。
特助的设备只录到几个字:烧干净……一个不留……老规矩……
霍聿驰听完录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对方开口第一句是——事成之后,东仓的东西照样分你一半。
“声音处理过了,听不出是谁。”特助说。
“不用听出。”霍聿驰把录音关了,“东仓两个字,比声音值钱。”
东仓。五十一年前的事,这人张口就来,还许了一半好处。霍旻只是条狗,牵绳的另有其人。
阮玉玲在旁边听完,站起来就去换衣服。特助找来的夜行衣,她套上一试,袖子长了半截,自己拿牙咬着挽了上去。
“我要去码头外围看地形。”
“不行……”还没等霍聿驰说完,她人就已经翻上了墙。
她翻墙、辨路、躲探照灯,趴在一个集装箱顶上给他指暗流的位置,一套动作干净利落。跟在后头的特助们面面相觑,她走的路全是监控死角,偏偏一步没绕远。
霍聿驰追上来要拦。她一句话顶回去:“这片海的潮汛、暗流、礁石走向,没人比我熟。我在这海上活了半辈子,你们几个加起来,撑得过我一条船吗?”
特助们没人吭声,因为确实撑不过。
霍聿驰沉默了几秒。“那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许单独行动,我跟你去。”
两人扮成巡夜工人混进港区。走到泊位跟前,阮玉玲停了脚。
零四号的舷梯上盖着新帆布,帆布底下露出来的不是旧船板,是崭新的木箱。箱角钉着封条,封条上的落款,是霍氏集团下属的仓储公司。
霍聿驰凑近看清那行字,思考了一会。
“他不是要烧船。”他压低声音,“是要把新罪证装进旧船里一起烧。烧完了,还能栽赃给霍家内部主张追查旧案的人。”
这一把火,烧的不只是五十一年前,还有现在。
好狠的账。
两人摸到船尾正要细看,码头上车灯忽然大亮。霍旻带人回来了。
来不及跑。阮玉玲拉着他钻进船底夹层。
夹层里又湿又臭,锈铁皮贴着后背。黑暗里,霍聿驰能听见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反倒是自己这颗五十年没乱过的心,不知怎么的乱了。
上头传来霍旻的声音,酒气熏天。“催什么催,老太太那边催的紧,我也得等潮。”
黑暗中,霍聿驰整个人定住了。
老太太。他名义上的祖母。常年礼佛吃斋,从不过问生意的老人。
阮玉玲在黑暗里轻轻抓住他的手,拿指甲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我问你。”她声音贴着他耳朵过来,“这老太太,是五十年前就有的,还是后来才进的门?”
霍聿驰喉咙发紧。他记起来了。霍家五十一年前那场海难,死的人里头,有一位管家夫人。
管事的夫人,后来嫁进了霍家。
他还没时间细想,上头的人开始往船上搬油桶了。阮玉玲做了个决定,没跟他商量,抬脚踹了一下船板。
哐的一声。
两名看守立刻下来查。趁这空当,霍聿驰摸进了船舱,木箱一共有十七个,封条编号挨个记下。而阮玉玲被两名打手从帆布底下揪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打了个酒嗝。
“哎哟,地咋转圈哩……”
一口渔家黑话,满嘴跑船。打手搜遍她全身,连个两毛钱的钢镚都没搜出来,搜出来的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丝。她抱着烟丝不撒手,哭天抢地的说那是她男人的遗物,说她收废品收了三十年,说她今晚就喝了两斤地瓜烧。
打手嫌晦气,抬脚要踹。霍聿驰带着特助正好巡夜路过,皱着眉呵斥:“混账东西,连少奶奶都敢碰?”
打手一愣。少奶奶?
霍聿驰架起她就走,一路骂骂咧咧:“喝成这样,明天的发布会还怎么见人!”
打手们面面相觑,愣是没敢拦。
走出码头老远,阮玉玲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霍聿驰。
“少奶奶?”她哼了一声,“想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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