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又一次的治疗（1/2）

崰林凡转过身，先把床尾的检查记录整理好。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

方晴刚才还能当着一屋子人替他讲话，这会儿却连扣子都扣得慢。

“好了。”

林凡回来时，她已经换上宽松睡衣，薄毯压在腿上。

“要脱到哪儿？”

“外面的厚衣服脱掉就行，袖口别勒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你刚才不早讲？”

“你让我转身，我照做了，哪里有空插话。”

方晴伸脚碰了碰床沿，又收回去。

“你坐近一点。”

林凡拉过椅子。

蛊虫取出，外来的压制已经消失，她原本纠缠的两股气却仍没回到该走的位置。

这次治疗比上回更麻烦。

林凡没有立刻动手，先休息了片刻，又请护士确认监测情况。

等护士去外间整理物品，他才握住方晴的手。

“待会儿发热是正常变化，但胸闷、疼痛都要讲，不能忍着讨我高兴。”

“我什么时候讨你高兴了？”

“刚才疼成那样，还有力气替我吵架。”

“那不一样。”

她答得很快。

林凡没再逗她，收起杂念，慢慢引导气息。

起初几次都不顺。

被蛊虫搅动过的位置一碰就涩，他只能停下来，等方晴缓过那阵，再换一处继续。

她也不催。

每回他收手，她就替他递水。

第三次停下时，林凡握杯子的手有些发颤。

方晴伸手托住杯底。

“今天不治了，行不行？”

“已经理顺大半，剩下这一点不能留着反复。”

“可你很累。”

“累跟撑不住是两回事。”

林凡把水喝完，重新搭上她腕侧。

方晴不再讲话，照着他教过的节奏调整呼吸。

掌心慢慢回暖。

那股原本各走各路的气息，终于不再往同一处挤。

林凡收手时，她靠着枕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腹部不闷了。”

“今晚仍要观察。该复查的照常复查，别觉得有了我，医院就不用去了。”

“我记得。”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

林凡以为又不舒服，正要搭脉，方晴却反手握住他。

“这次不用检查。”

两个人隔着床沿对坐。

方晴手指动了动，将他的手握得更稳。

“上回你走以后，我去买了花。”

“什么花？”

“没记名字。以前路过花店，从来没想过进去。那天忽然觉得，家里桌子太空。”

林凡转头。

书架旁确实多了一只花瓶。

里面只剩两枝，另外几枝已经被她修剪过，放在水杯里。

“老板让我买一大束，我只挑了几枝。他还问我是不是送人。”

“你怎么回的？”

“我说，送自己。”

她讲完，自己先笑了。

林凡没有把这些变化都归在治疗上。

但她愿意留意日常的小事，愿意花时间挑东西，至少不再只想着把一天熬过去。

方晴却忽然收住笑。

“我也想见你。”

林凡转回来。

“所以今天——”

“今天是真的疼。可没疼的时候，也想。”

她讲到这里，指尖收紧。

“你第一次给我治完，我就在想，下回你来，能不能别只待半个小时。”

林凡沉默片刻。

“有件事，我得讲清楚。”

“婚姻的事？”

他怔了下。

方晴低头看着两人的手。

“我爸跟你吃饭时，秘书核过基本信息。我没让人查你的私生活，但已婚两个字，看得到。”

“手续在走，还没结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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