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长眼的家伙（2/2）

她叫完自己也停了一下，随后将薄被提得更高。

林凡笑着站起。

“行，我在客厅等。慢点下来，别摔了。”

门关上，他才重新背好纸袋。

方晴的反应恢复得比预想快，但这种不好意思，并不能拿来当作判断病好的标准。

她能重新表达喜欢、抗拒、害羞，比单纯配合别人更重要。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方晴换上长袖外套，走到玄关，替他取来鞋子。

“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突然在意别人看你，很正常。以后不喜欢什么，直接讲，不用怕扫谁的兴。”

她点头，却又瞧了一眼他的手。

林凡正在穿鞋，方晴忽然开口。

“你叫我小晴吧。”

“方总不叫了？”

“本来就没让你叫。”

林凡应了一声，拉开门。

电梯到了楼下，他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方晴发来一张照片。

茶几上那几袋吃了很久的药，被她重新整理进收纳盒，旁边压着预约复诊的单子。

“我没有停药，也没有乱想。就是心跳有点快。”

林凡靠在电梯旁，回她。

“先坐会儿，喝点水。一直不缓解，就联系医生。”

对面隔了一阵才发来第二条。

“那下次，你还亲自来吗？”

“当然。”

这一回，她只回了一个笑脸。

……

林凡到医院时，秦瑶刚从侧门出来。

她脱了白大褂，换上白色无袖上衣和短裙，手里提着装工作服的袋子。

看见林凡，她先举了一下手机。

“我还以为你要迟到。”

“你提前下班了？”

“交班快了十分钟。”

她走近后，绕着他看了半圈。

林凡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准备检查证件？”

“看看你到底哪里藏着本事。”

“暂时没带展柜，改天再看。”

秦瑶被逗笑，伸手指向医院后面的街。

“先吃饭。我只吃了半个面包，饿得手抖。”

“我吃过了。”

“陪我吃点，我请。”

两人找了一家大排档坐下。

秦瑶点了砂锅粥、炒青菜和一盘小炒肉，把菜单还给老板，又给林凡倒了杯茶。

杯子刚放稳，她便坐直了。

“今天的事，我正式跟你道歉。”

林凡拿筷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白天不是讲过了？”

“白天没讲全。”

秦瑶把装衣服的袋子挪到脚边。

“以前我觉得，你有学历还一直当保安，就是不愿意上进。我姐受了委屈，我也懒得分对错，全算到你头上。”

“今天发现保安也能救人了？”

“嗯。”

她答得太干脆，林凡反倒不好继续逗她。

“医院已经把资料留全，方家也派人来说明情况。要不然，今天这关我真不好过。”

“救你一命谈不上，少受点冤枉倒是真的。”

“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菜端上来，秦瑶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还有，你懂的那些，到底跟中医有没有关系？”

“有些基础相通，有些是师门旧法。别一听我会推拿，就把我往医院教授那里推。”

“那普通的辨证思路呢？穴位手法呢？这些总能学吧？”

“你想学？”

秦瑶直接端着碗换到他旁边。

“姐夫，教一点。”

林凡被这称呼叫得筷子一滑。

秦瑶又夹起一块肉，往他跟前送。

“先吃，吃完好商量。”

“放碗里，我手没受伤。”

她偏不收回，笑着催他。

林凡只好接过筷子，把肉放下。

就在这时，靠门的两桌客人忽然起身结账。

几个染着头发的青年走进来，椅子被踢得一响。

为首的黄毛绕过桌边，停在秦瑶旁边。

“妹妹，这边坐着多没意思，陪海哥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