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谈妥(2/2)
骆思恭?随着这名字钻进耳中,一些信息也记了起来。
也对,现在田尔耕还没上,怪不得这锦衣卫没什么存在感,只是一门心思守着皇帝。
这骆家一脉也算传奇了。
骆氏祖先骆以诚为朱元璋征战而死,朱元璋厚待其家人。当建文帝流亡时,骆家人舍身相待,留下遗训严守其行踪。
即使后来骆广当了朱棣的锦衣卫千户,也没有向永乐帝告密。
他们效忠的是朱明皇室,但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不卖旧主。
这骆家也算是锦衣卫世袭了。
中立,坚守,只对皇帝效忠。
骆思恭算是继承了家族祖训了,是个好用的人才。
不像他之后的田尔耕,那可是魏忠贤麾下五彪之首。
可惜锦衣卫,那是皇帝的自留地,自己一个藩王可一点都不想沾上。
也不知道这一队人是看着他王府的,还是来看着方从哲的。
朱常润放下帘子,“别管他们,回府。”
车窗外,虽然寒冷,孩童嬉闹之声依旧不断。
也是快过年了,只是依旧是国丧,想必这个年也不会热闹。
惠王府。
许望海把账册合上,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殿下,这个月又进账一万二千两。刨去开销,库里现在有四万三千两了。”
四万三千两,就藩后出海的船倒是有了着落了。
朱常润靠在榻上想着,手里端着茶盏,没说话。
整天窝在府里,人都得了懒癌,现在是越来越不想动。
周维垣捻着胡须,慢悠悠道:“许先生,钱是不少,可也不经花的。到了荆州,要修府邸,要置办仪仗,要招募护卫,要打点上下——处处都要钱。四万三千两,听着不少,真要花起来,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
许望海嘿嘿一笑:“周先生说得是,记着呢。”
朱常润放下茶盏,看向周维垣,“周先生,快过年了。府里有什么安排?”
周维垣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双手呈上。
“殿下,臣拟了个单子。按往年惯例,年节要预备的东西有这些——祭祖的供品、府里的赏钱、下人的新衣、年礼.....”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朱常润。
“只是殿下,今年不比往年。先帝驾崩未逾半年,国丧还在。除夕元旦,朝贺从简,咱们府里虽然有了进项,但也不宜铺张。祭祖的供品不可少,但宴饮、乐舞这些,能免就免了吧。”
朱常润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供品、赏钱、新衣、年礼——都是些寻常物件,花费不多。
“周先生虑得是。就按这个办,不必张扬。”
周维垣应了一声,又把单子收了回去。
朱常润想了想,又道:“城外贺家那边,两百多号人,过年也要安排。炭够不够?粮食够不够?”
许望海点头:“殿下放心,臣上个月刚送了一批过去,够用到开春。贺大人那边也说了,过年会给兄弟们加几个菜,让大家伙儿热闹热闹。”
朱常润点了点头。
“岳父那边呢?”
周维垣捻着胡须道:“贺大人那边,臣已经备了一份年礼。四色点心、两坛酒、几匹绸缎。不贵重,但体面。国丧期间,不宜送得太张扬。”
朱常润嗯了一声。
“桂王那边呢?”
周维垣道:“桂王殿下那边,臣也备了一份。两车煤、几坛酒、一些干货。不多,但实惠。”
朱常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桂王是他胞弟,同出李贵妃,从小一起长大。在这十王府里,他们兄弟俩是最亲近的。泰昌驾崩后,桂王的处境比他更难——没有手札,没有投献,连炭都不富裕。
“行了,就这么办吧。”朱常润端起茶盏,“周先生费心了。”
周维垣站起身,深深一揖:“臣分内之事。”
许望海也跟着起身,两人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朱常润一个人,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暖的,吕福刚才换的。这太监这会又去忙着他晚饭的事了。
快了。
明年这时候,他也许就不在这京城里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
到时候,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