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一样的王府(1/2)
许望海把朱锡藩的反应说给朱常润听。
“他说,八成是认罚。后来贺大人点拨了几句,他就明白了。毫无怨气,还感恩戴德。”
朱常润点点头。
这老岳父既无结党,也无靠山。能在这东城兵马指挥司指挥任上一干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行事稳当。
他拿起案上那张名单,在朱锡藩的名字后面,添了一笔:成国公远房朱锡藩,献煤窑一座,八成干股。
那些在万历朝风光过的人,如今一个个惶惶如丧家之犬。
八成也好,五成也罢,钱是身外物,最重要的还是小命。
搁下笔,他看向一旁的周维垣。
“周先生,劳烦代笔拟个折子。这些收来的窑契,估个总账出来。”他顿了顿,“就说臣仰承圣恩,得沐皇恩,今有西山煤窑若干,愿将所得之半,充入内帑,以佐军国之需。”
周维垣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殿下不等万寿节?”
万寿节?
“送银子当然要提早送,不然夹在那一堆礼单里算什么样子。”朱常润避重就轻,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这万寿节办不了,“内帑那点家底,皇兄登基就散出去两百多万,这点钱虽杯水车薪,但也胜在细水长流。饮水当思源,没有皇上,哪来这些。”
周维垣目光一闪,“臣明白。”
朱常润又看向站在角落的吕福。
“能送进去吧?”
吕福知道王爷的意思——既然不是走内阁的明路,那就是要绕开那帮文官,走司礼监直接递到御前。
“殿下放心,”他垂首,“能。王安王公公那边,小的能递上话。”
朱常润点点头,没再多说。
王安公公,泰昌首席秉笔,在掌印之位缺失的情况下,实乃宫中宦官第一人,东厂就在其手中。
若是泰昌能活久一点,这王安必是掌印大监。
这吕福能通到他那边,够了。
——
当夜,乾清宫西暖阁
吕福递进来的折子,此刻正摆在泰昌的御案上。
王安亲自送进来的,没经内阁的手,也没走通政司的流程。
处理完政事的泰昌靠在榻上,就着烛光看完了那道折子。
折子不长,周维垣的措辞确实谦卑——臣弟何德何能,蒙皇兄恩泽,得有今日。西山煤窑些许薄产,愿将一半归入内帑,不敢言贡,只当是臣弟一点心意....
泰昌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王安。”他忽然开口。
王安躬身:“奴婢在。”
“老六这两天在忙什么?”
王安垂首,斟酌着道:“奴婢听说,惠王殿下这些日子确实在张罗西山那边的事。贺子廉贺大人亲自跑的门路,许望海跟着去的。几座窑,收得还算顺利。另有成国公一远房,先帝时与福王有旧,如今本家那边要吞了他,他便寻到了惠王门下。”
泰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晚召见六弟时,六弟说的那些话——愿献三年岁禄庄田,自筹修府之费。那时候他以为六弟只是懂事,没想到....
“倒是个机灵的。”他把折子合上,嘴角微微扬起,“这些人见风使舵倒是转得快,朕都还没来得及清算,他们倒是先上了,不过老六拿了也好。”
“归内帑,也算有点找补。拿去收好。”
王安接过折子,正要退下,泰昌忽然又叫住他,“老六那边,”他顿了顿,“他不是要经营海市么,明早把郑和航海图和四夷馆所藏海外职贡图副本给他送去。”
“这腰朕给他撑了,就看他能收多少。这些钱流进那几家,也不过是多添几房小妾,不如拿来填补内帑,北边的军事可不能含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处理了一天政事,身上有些疲惫,脑子却还算清醒,“今儿晚上.....”他想了想,“那几个新来的,选一个送来吧。”
王安微微一怔。
他看着泰昌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担忧。新皇登基以来处理政务确实勤勉,可每日入夜都要叫那几个新进的美人侍候,身子能撑得住吗?
而且郑贵妃送来的那几个骚皮子也不知从哪里学的,求欢讨好也没个收敛。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是太监是奴婢,奴婢的本分是听吩咐,不是问为什么。
“是。”他躬身应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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