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诈他(2/2)
回到缉查所,沈倦先翻了昨日的问询,里面有马车主人和车夫的证词,也有道旁行人的证词。
那马车出自卫国公府,只是车上坐着的不是卫国公府的夫人,而是往长公主府去的良乡县主。
“是她?”
沈倦盯着证词看了又看,良乡县主只说自己听到外面声音才掀开车帘,没想到是撞死了人。
卫士在旁边补充着,说良乡县主当时只顾着哭,这些证词还是反复追问下得出。
“不对吧,当日清徽宫宴会上,这位良乡县主看着可不像是胆小的,武惠儿的尸身就在眼前,她还能口齿清晰地质问我,她会吓得只知道哭?”
沈倦不信。
“属下也不信,所以反反复复问了车夫和行人多次。”
卫士恰好也是上次跟着入宫查案的,心里也有这个疑惑,所以多留了个心眼儿。
“如何?”
沈倦翻看证词,车夫和行人的说辞都是一样的,马车虽跑得快,但那仆从确实是自己突然扑出来。
卫士干咳一声,“良乡县主此去卫国公府是为了她那夫君,结果卫国公出城未归,她就借了国公府的马车去长公主府求官。”
卫士说得含蓄,沈倦却一点就通。
这是卫国公见不到,就想借着国公府的名头去长公主那边要官。
所以她在撞死人后哭得那么痛,根本不是因为害怕撞死了人,而是算盘落空了。
沈倦已经有些佩服这位良乡县主,她和夫君是真爱啊,每次听说不是去为夫求官,就是求官的路上。
眼见这边证词没什么大用,沈倦干脆一撩衣袍往牢里去。
昨儿带了武平研回来,又将人晾了一天一夜,再见人家仍是四平八稳,没有丁点坐立不安。
“大舅舅见谅,昨日实在累得紧,就先回家睡了一觉。”
沈倦自己拎了把椅子放到牢房内,松散地坐到武平砚对面。
“无妨,从前总听说忠正司狱酷吏遍地,昨夜却安静得很,连那囚犯的呼噜声都格外响亮。”
武平研语气轻松,尤其见到沈倦此刻出现在牢中,他整个人就更轻松了。
“大舅舅不愧为国子监最有名望的助教,心态不是一般的好。”
沈倦笑着搭了话,手在随意放在腿上,话锋突然一转,“用自己家的仆从替换掉凶徒,又让仆从被马车撞死,来个死无对证,如此手段,不知是外祖父教的,还是藏在背后那位。”
武平研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人,“倦儿,你在说什么?”
他的表情极为自然,沈倦没有看出一丝不妥。
“呵,大舅舅对忠正司了解多少?”
她没有正面回答武平研,而是胸有成竹地看着他,“平舆县劫粮账册和逃入平康坊那人的来历,大舅舅比我更清楚。”
沈倦站起身,微微抬起下巴睨着他,“我以为大舅舅从武平舟夫妻的事上能看出我的性子,若无把握,我岂会请你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