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诈他(1/2)
周蕴仪之所以认为这封信会成为沈倦帮她的理由,无非是知道了平舆县发生的事。
她虽是个女郎,自幼阿娘却也教导她学了不少史书、传记。
平舆县发生的一切或许旁人看不清,她却是能看出端倪。
曹迩玩的那一手,不过是史书上古人玩过的伎俩,她相信朝中一定也有能看明白的人。
只是那批被从记录上抹去的粮食究竟去往何处,牵扯了多深的利益,就如同一个不可知的深渊,谁也不敢赌自己会不会多一句嘴就硬生生摔死。
周蕴仪见沈倦没有说话,以为她不信自己,便一咬牙把心中猜测全说了出来。
她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从前不觉得武平研那些行为有什么不对,现在一想,几乎全是疑点。
周蕴仪不敢赌,更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打动沈倦,等武平研事发,她死也就罢了,若是没入教坊……
她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朝沈倦挪了几分,“我知道这不算实证,但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会找到的。”
沈倦心中的震惊,不亚于那日在东宫看见永章之乱的卷宗,和她爹娘及阿兄的尸状。
平舆县的案子因尚未查清,传回上京的消息极少,周蕴仪一个后宅妇人,竟然能凭着那一点只言片语就猜对了全部内情。
她和二舅母那种纯粹的后宅妇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她摇了摇头,周蕴仪以她是拒绝,顿时面如死灰。
却听沈倦开口说道:“大舅母不用自己找证据,太危险了。”
她昨晚就在怀疑武平研帮着藏黑衣人的理由,如今算是明白了,平舆县劫粮一事他参与其中,如果黑衣人被抓,以忠正司的手段审讯,难保不会问出点什么。
退一万步讲,黑衣人和那些死士一样嘴严,他忠于的也只会是真正的幕后之人,武平研显然不够格。
那么按照以往那些人的处理手段,武平研会不会成为平息此事的替罪羔羊?
就如同宫女案里的王九郎,和赵七案的假郁氏一样。
周蕴仪眼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大舅母安心在家等着便是。”沈倦深吸一口气,脸上带了笑,“大舅母先前猜得不错,武家与我无恩,只有仇。”
她没有细说其中弯弯绕绕,周蕴仪也十分有分寸的没有多问,只是在心中苦笑,当年以为自己嫁的是忠骨沈家的姻亲,即便出身商户,应也有几分相似。
谁曾想……
两人说完话已经是将要入夜,周蕴仪在沈宅吃了晚饭,这才在屋中踏实睡下。
沈倦却难得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骑马去了忠正司,先问了老胡的验尸结果。
老胡彼时正端着一碗白粥,闻言把夹起的酱菜送到嘴里咀嚼几下,十分不讲究地含着说话。
“人确实是撞死的,但他鼻腔内残留有白色粉末,我验过,是迷药无疑。”
沈倦闻言并无意外,“行,知道了。”
她朝外走了几步,又嘶了一声转身,“下回嘴里有东西别对着人说话,渣滓都喷我袖子上了。”
老胡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往嘴里呼噜粥,一边含糊地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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