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死因(2/2)
沈倦眨了眨眼睛,嘴里很快便找好了借口,“副都指挥使一定比我察觉得更早,还特意传唤了石诃罗,我以为不必再多嘴。”
崔淮脚步停了一下,又极快调整了步伐,“王九郎判秋后问斩,石诃罗抄没家产,与其过从甚密者下狱待审,甄氏所在妓家被夷为平地,搜出未及送出的蜡丸三枚,人已经被就地处死。”
沈倦没有接话,崔淮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他顿了顿又道:“宫中参与者皆被秘密处决,不过今日之事后,想来还会再筛查一遍。”
有了宫女案的前车之鉴,皇帝若知道武惠儿之死的始末,又岂能不疑心这人清理的是否干净?
沈倦眼皮微微一颤,自然也听出了崔淮的弦外之音,但他避开了秦书宜,足以说明此间还有旁的不能说的事。
她想了想,忽然问了一句:“石诃罗和乌勒,副都指挥使查了多久?”
崔淮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沈倦也不催,只继续说:“乌勒每年年关进京,上元后离京又会在盂县逗留三日,这条线副都指挥使应该比我查得早。”
崔淮脚步慢了下来。
沈倦又说:“宫女案最早死在永章元年,王九郎那年才四五岁,他做不了这个局,副都指挥使一定也知道。”
崔淮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沈倦,目光比方才沉了几分,“你知道多少?”
“不多。”沈倦坦然回视,“但我知道宫女案不是孤案,武惠儿今日死在清徽殿,也许和宫女案有些关系,只是还没有实证。”
她顿了顿又道:“我能查到的,副都指挥使一定也能查到,但我能做的事,副都指挥使未必方便做。”
崔淮沉默了片刻,知道她指的是武家,尽管他觉得沈倦尚不知武家究竟有什么致命问题。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跟我来。”
沈倦没有再说话,只是心中忐忑崔淮的意思。
没想到才进了东宫的门,崔淮突然低声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进忠正司是为了永章七年的卷宗,今日带你来东宫,便是如你所愿。”
身后的脚步停住了,崔淮也停住,转身看向沈倦,“怎么?不想看了?”
“当然不是!”沈倦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形,她来上京最大的目的就是弄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想知道自己记忆里那些已经成为碎片的场景到底是不是真的。
“走吧。”崔淮没有多说,沈倦也紧咬着牙关没有再多说一句。
永章七年大周上京城的动乱是近些年来最让百姓记忆深刻的事情,当年乱军不知从何一夜之间冒了出来,他们见人便杀,遇店则抢,短短几个时辰就如同蝗虫过境,把原本安宁祥和的街道变成了人间炼狱。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城中已然惨烈,殊不知宫中丝毫不比外面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