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异常(1/2)
沈倦站在偏殿中看着桌上摊开的卷宗,一行一行仔细看下去,终于在叛军奇袭宫中后的第五行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她的阿爹沈昭,还有阿兄沈垣,一个死在了东宫,一个死在了麟德殿外的宫门前。
沈倦手指微微颤抖的抚上了那两个名字,双眼通红的看着上面写出的死因,阿爹背后遇袭,短刀刺中要害而亡,阿兄被随乱军入城的流民当面砍杀,两人竟然是前后脚死在了宫中。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眼泪压回去,眼前却还是不受控地地模糊了。
但她没有停下,抬手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继续往下找她的阿娘,当年她是和阿娘一道去的长秋殿,只是大殿中暖融融的,她吃饱喝足没多久就有些犯困。
沈倦记得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同阿娘说了什么,随后她被叫醒,由青鸢姨和先皇后身边的孙嬷嬷一起护送着去了宫门,躲进了正好要逃出宫去的运菜车里。
可这些年午夜梦回,她总是梦见漫天大火和家人们相继倒下的画面,久而久之,她已经快记不清当年的许多细节。
没想到今日会在东宫看见当年的卷宗,有些记忆便如潮水涌了出来。
卷宗上永章之乱那一夜记录了满满一纸,她的家人只占了其中寥寥几行,沈倦在看过自己想知道的之后,并没有直接合上,而是把后面的部分也一并看完。
当她看见最后一行猩红小字写着疑似绒人时,忍不住狠狠皱了皱眉,外间传言此次动乱是北方遭灾引起,流民混合着趁虚而入的乱军发起动乱,让整个上京措手不及。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那些所谓的流民在卷宗里被描得得进退有度,乱军也似是早就训练过千百遍,根本不像临时组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反倒像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兵卒。
沈倦眯了眯眼,再次从头看了一遍,这种感觉越发明显,难怪有人会在卷宗后标注这么一行小字。
“那是太子所书。”
久未开口的崔淮突然出声,看着沈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沈倦根本来不及捕捉。
沈倦抿唇,斟酌再三才开口问道:“是因为崔皇后?”
那行猩红小字墨迹和卷宗上的不同,显然是几年后才写上去的,若是太子,没理由需要在几年后突然想起永章之乱来,还心血来地地写下那么一行字。
沈倦猜测必定同崔皇后的死有关,毕竟都传先皇后是因动乱惊惧过甚,这才在安定三年薨逝,几年后崔淮打破了博陵崔氏不入朝的规矩,以三元及第状元郎的身份直接入了忠正司。
她之前就听秦书宜说过,崔淮在忠正司是为了先皇后,而如今再看眼前这份卷宗上的小字,怕是太子也和崔淮一样并不相信崔皇后之死的说词。
安定三年,彼时太子才十二三,且独木难支,确实没法深查崔皇后之死。
可崔淮入京也有两年,这两年时间他们不可能什么都没查到。
沈倦立刻就想到了石诃罗,还有盂县时突然出现在顾家村的崔淮。
她垂着眼皮思索,宫女案本就牵扯到长秋殿,最后却是以私窥内廷结案,关于长秋殿的部分被掩饰在了内廷二字中,也就是说崔淮在这个案子里得到的东西是不适合被直接摆到台面上,或者现在不适合。
就如同皇帝决定不继续查,用一个王九郎结了宫女案。
但实际上宫女案最早出现的一个是在永章元年,那时候的王九郎不过四五岁的稚童,他如何统管运作这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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