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内情(2/2)
沈倦跟着点头,喝了最后一口汤,“余四娘回家借钱,你应该看出了不对,但你没直说。”
余五郎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点点头,“是,我当时觉得顾平仲此人言行不一,嘴里说着不愿阿姐为了宅子忧心,手却捂着钱袋一分不出。”
宅子最后还是买了,顾平仲以照顾妻子为由一起住了进去,每日不仅悉心照顾余四娘,还有事没事地到余家献殷勤。
余五郎心底那点不满和怀疑随着日复一日渐渐消解。
可是谁都没想到,孕八月的余四娘出了意外,结结实实地从山道上摔了下来,等人被带下山的时候,衣裳上全是碎石划出的口子,裙摆也被鲜血染红。
孩子被取出时白色胎脂裹着暗红色的小小身体,早已死去多时。
“阿姐没见过那孩子,若是见了,就不是卧床三个月那么简单。”余五郎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他当时鬼使神差的报了一下那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血脉相连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的心就跟被剜下一块似的。
“是意外,还是……”
沈倦的眼神并无多少情绪波动,这世上的凄惨之人比比兼是,她勉强也算是其中一个。
不同的是,人家的惨多少知道缘故,而她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余五郎摇了摇头,“我并证据,但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我心里是有怀疑的。”
余四娘底子还算不错,三个月的卧床调养后,除了精神不如从前,身子基本没有影响。
但夫妻二人自那之后无论如何也要不上孩子,大夫上门瞧过,两人身体都很康健,甚至连续吃了小半年药还是没有动静。
顾平仲这个时候的好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一直陪着妻子,没有言语苛责,还时时宽慰,让余四娘渐渐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安定八年冬,顾家的庄子出了点事,顾平仲求我阿姐将他们住的宅子放到了他名下,说是以此抵押质库放钱缓解困难。
阿姐同我们商量过,我虽然疑心渐消,却还是觉得该为自己留点退路,她一个女郎走到现在不容易,经不起折腾。
但最终阿姐没能抵住顾平仲的言语欺骗,还是把宅子过给了他。
之后直到安定十年元月底阿姐暴毙,那宅子顾平仲都没有还给她。”
余五郎闭了闭眼,“阿姐去后头七未过,顾平仲便烧了她的所有东西,如今才过两个月,他已经在张罗着娶新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