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内情(1/2)
h余五郎闭了闭眼,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他们第一次遇见是在安定五年春,那时我阿姐归家不足半年,街上已经开始对她二十未嫁指指点点,几个上门说亲的媒人也是混账,说的不是鳏夫就是身有残疾之人,我气不过就把人打了出去。”
他现在想起来心中仍是十分难受,他那么好的阿姐,还在皇后宫中做过女官,怎么能因为年龄就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之后恰逢春日踏青开始,我软磨硬泡将人带了出去,她就在山脚下一处溪边遇见了同样踏青而来的顾平仲,不过那时我阿姐并不搭理他,是他后来总以讨教学问为由上门,不知怎的就……”
余五郎说到这里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那力道着实不小,不过几息就浮现了红印。
沈倦没有阻止,甚至都没有在意,只继续问道:“这么说是顾平仲先求娶的你阿姐?”
“是,我发现他有意图后就不再允许他上门,谁知道那姓顾的直接找了媒人来,还跪在门前许诺此生只娶阿姐一人,且顾家一定会以最大诚意娶新妇。”
余五郎说完,端着两碗面的老妇进了门,长叹一声接了话,“顾家当时把他们在山里的庄子都给了四娘做聘礼,老妪认真想过,又问了四娘的意思,这才答应下了这门亲事。”
她把面往沈倦和秦书宜跟前推了推,在余五郎的搀扶下坐到了另一边。
“听上去确实诚意十足。”秦书宜在北境也见过寻常百姓家娶亲,多数聘礼都极为丰厚,毕竟在北境能娶个女郎做媳妇可不是件多容易的事。
“呵,听上去,连外人都知道是听上去而已。”余五郎苦笑一声,“而我们还天真地以为阿姐嫁到这样的人家会过好日子。”
沈倦已经吃起了面,闻言既不舍的到嘴里的面,又忍不住好奇,含含糊糊地追问,“那姓顾的给你家画大饼?”
“是!”余五郎咬牙切齿,拍了拍又开始垂泪的老妇,脸上的愤怒都几乎要化为实质去杀人了。
从余五郎的讲述着沈倦得知,余四娘在和顾平仲成亲的第二年就怀有身孕,顾家山里的庄子虽然不小,但却地处偏僻,若将来孕中有个头疼脑热的,连请个大夫都十分困难。
于是余四娘便和顾平仲商量在城中置办宅子,不用多大,只要够住就行。
顾平仲那时还是爱妻好郎君的摸样,只是一提置办宅子就面露为难。
“安定六年盂县一处宅子价格比四年时贵了不少,阿姐的积蓄还不够,迫不得已才回家开口说了这事,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顾家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也不至于连个宅子都买不起,何况我阿姐也拿了不少钱出来。”
沈倦一边吃面,一边等着余五郎继续往下说,本来以她的性子问些关键也就罢了,断然没那耐心听这么长一段故事,奈何眼下又饿又累,可不就多了不少时间慢慢从头听到尾。
秦书宜面吃得极快,余五郎说到这儿的时候她已经放下筷子,顺着问了句顾家的情况。
“顾家原是山里柳庄村的村民,永章三年顾家老太爷在官道遇见了一位贵人,得了贵人赏赐,以此为基础做起了小买卖渐渐发家,山里的庄子就是他家建的,以往总有县中富贵人家前去避暑,也有不少营收。”
秦书宜点头,“照这么说,确实不像是买不起城中一处宅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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