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蹊跷(2/2)
沈倦早就不想蹲了,之所以不直接下去问,无非是想等秦书宜先确定余五郎的身份,以免白费力气,不过现在看来,力气那是一点没省下来。
屋里的人被突如其来出现在门外的身影吓了一跳,余五郎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跳到了老妇身前挡着,脸上十分警惕地呵斥道:“哪里来的小贼!竟然私闯民宅!”
秦书宜也不废话,摸出自己的腰牌往前一送,“忠正司办案,尔等须得配合。”
一听忠正司三个字,余五郎母子没有同寻常人那样惧怕,眼里反而多了看见希望的兴奋。
扑通两声,母子俩对着秦书宜就是一个跪拜大礼,“草民有冤啊。”
沈倦摸了摸下巴,看着秦书宜默默收了腰牌,声音温和地问道:“你们的冤可是关于余四娘的死?”
“是!我阿姐不是暴毙,她是被人害死的!”余五郎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年关时我阿姐尚且活蹦乱跳,上元时也同那姓顾的去观灯,怎么才不过短短半月人就病死了?”
沈倦和秦书宜互相交换了眼色,前者沉吟一声,良久才认真地问道:“还有吃的吗?”
秦书宜:“……?”
余五郎和老妇则愣了一下,老妇立刻说有,转身就去了灶间。
“坐吧,咱们仔细说说余四娘。”
沈倦满脸认真,余五郎也就定住了心神。
“我阿姐从前是在宫中当差,那时我阿爹新丧,家里无以为继,我本打算不读书回来帮家里,阿姐死活不同意,第二日就留书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进了宫,两年后还做了女官。”
余五郎很是愧疚,如果不是他,阿姐肯定可以在最好的年纪找个好郎君许婚,断然不会遇上姓顾那种禽兽。
沈倦记得案卷上余四娘是永章七年入宫,安定二年初擢升为长秋殿司灯女使,那段时间许多还活着留在宫中的宫女大多都有晋升,有的是因为能力,但更多是因为永章之乱六尚二十四司缺人。
余四娘是因为什么现在不得而知,但她后来在安定四年就突然选择恩赦离宫。
忠正司的案卷只写了她离宫后嫁人,夫家姓顾,旁地并没有多说。
“她在宫中给家里寄回不少补贴吧。”沈倦看了眼外面的院子,余家如今的宅子虽不算大,却也比许多普通人家要宽敞,要知道即便物价不高的盂县,这样的宅子也得五六十贯钱。
“嗯,这宅子是阿姐在安定三年送回钱置办的,她给家中的补贴直到安定四年我考中秀才才结束。”余五郎的愧疚更深了,“所以当时宫中有恩赦,我便劝了阿姐离宫归家。”
沈倦沉默了片刻,本朝初入宫的宫女月奉不过一贯钱,其中包含了脂粉等日常开销。而尚寝局司灯月奉三贯,一年才不过三十六贯钱,这还不算其他开销。
就算余四娘极为节省,想在短短三年时间攒下五六十贯钱置办宅子,又不断家里日常补贴,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她的钱究竟是哪里来的?
秦书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抬手敲了敲桌面,到嘴边的质问被沈倦水灵灵地截胡了,“那余四娘是怎么和那位顾郎君相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