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拆穿(1/2)
段氏是知道沈倦嚣张起来无所顾忌,却还是没想到她真敢当街对账,眼珠一转,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这可真是冤枉了,虽说这钱是从你阿爹留下的产业里出,但这些年我与你二舅舅也往里贴了不少的,你怎么直说自己,丝毫不顾及旁人?”
“往里贴?”沈倦冷笑一声,看着段氏和武平舟的眼神耐人寻味起来,“这一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恰好我又进了忠正司,消息自然比在别处灵通得多。
二舅母日常同表姐出席各家酒宴便会置办新的衣裳和首饰,衣裳从东市琳琅阁买,一身差不多七八贯钱到二十贯钱不等,首饰常从西市胡商处购买,价格均过百贯钱。
如此还未算你们一家其余开销,就二舅舅这些年的月奉,自己温饱够不够上尚且不说,是怎么能拿得出来钱贴给我家的?”
沈倦一口气说完,后知后觉地问道:“莫非是外祖父私下贴补了二舅舅?”
段氏母女在上京的行踪不难查,何况还有石七娘暗中盯着,不说知道她们今日拉了什么颜色的屎,就那些不避人的花钱能力,想知道还不是手拿把掐。
武平舟夫妻此时早就蒙了,他们一直以为沈倦愚钝,是以她即便到了上京,他们一家也没有装出拮据的样子来,结果被人家当面扒了个底掉。
正想着该如何自圆其说,沈倦先给了他们理由。
段氏心中直突突,下意识觉得有问题不敢接话,武平舟却已经点头说是。
随即就见沈倦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以二舅舅勤于记账的习惯,定州那边的补贴一定也记得十分清楚才对。”
武平舟这时才惊觉多说多错,他为了将来糊弄沈倦御赐宅子的实际花销,确实做了本账册,里头进出账目都合情合理,其中也包括了与定州那边的每一笔钱财来往。
唯独没有他阿爹给他的补贴。
看热闹的郑佥事闻言给跟来的几个校尉使了个眼色,几个手脚麻利的立刻开始翻找起来,不多会儿就把那本账册递到了沈倦手里。
账册很厚,上面年月日标记得清清楚楚,进出钱财更是写明了用途。
沈倦不用看都知道根本不会有这么一笔贴补,她在定州的十年里从未见过外祖父往外拿钱,更不用提往京中两个已经做官有月奉的儿子家里拿。
何况当初在定州,她是实实在在地偷了外祖父的账册翻了一夜。
沈倦故作姿态地翻了翻,好奇地问道:“二舅舅连和定州清明的节礼都记得清楚,怎么没有外祖父补贴的账目呢?其他都清楚,单这一条没有,应该不会是忘了吧。”
这话几乎是断了武平舟的退路,他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再说错什么不该说的话。
见他们夫妻闭口不言,暗地里围观的众人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沈倦这时候才发现除了门缝里几个脑袋外,各家墙头上也多了不少戴着珠宝玉冠的头,看样子应该是主人家。
如此最好,武家夫妻自打入京就经营了近十年的好名声,她今天要全部踩进烂泥里。
听着议论声渐渐大起来,武平舟双眼变得猩红,尽管发现不对的段氏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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