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怎么知道（2/2）

“留在奉天等消息，风险更大。”

秦岚没有退。

“如果我们连对手的深浅都摸不清，信天翁来了，也只能摸黑撞墙。”

电话那头又静了十秒。

秦岚听见铁佛那边有人倒茶，杯底碰上木桌，声音轻，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陪你去的人，我来定。”

“谁？”

“穿山甲开车。”

铁佛顿了一下。

“再带一个人，哑巴。”

秦岚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仓库里没人说话。

门口守着的手下，也把烟从嘴边拿了下来。

哑巴是铁佛手下最危险的杀手。

这些年，由他出手的活，传回来的结果只有一种。

秦岚很快稳住呼吸。

“带哑巴过去，是谈，还是杀？”

“先谈。”

铁佛的回答没有犹豫。

“谈得拢，就把货给他，把马三亮带回来。”

“谈不拢呢？”

核桃声重新响起。

这一次，一下比一下慢。

“你知道该怎么做。”

秦岚垂下眼，视线落在电话机旁那片剥落的黑漆上。

“我明白。”

“出发前到我这里拿一样东西。”

“什么？”

“一支笔。”

半小时后，秦岚走进铁佛常待的茶馆。

茶馆已经打烊，前堂的灯灭了大半，只剩里间一盏台灯亮着。

铁佛坐在藤椅里，膝上搭着毯子，桌上摆着一只油纸包。

秦岚进门后直接走到他面前。

“佛爷。”

铁佛把油纸包推过去。

“拿着。”

秦岚拆开。

里面是一支看上去很普通的钢笔。

黑色笔身，金色笔夹，笔帽上印着德国牌子的标志，放在灯下，连磨损的位置都很自然。

“笔帽里面。”

铁佛抬了抬下巴。

秦岚拧开笔帽。

指尖刚碰到内侧，就摸到一根极细的钢针，针尖泛着淡淡的蓝绿色。

她脸部线条收紧，动作也放慢了。

“氰化物？”

“河豚毒素。”

铁佛端起茶杯，杯沿停在嘴边。

秦岚看着那根钢针。

茶馆外有人收摊，木板一块一块合上，远远传来闷响。

“见血三分钟发作？”

“没有解药。”

铁佛把茶杯放回桌上。

“这是给你的最后手段。”

秦岚把笔帽拧回去，指尖在笔夹上停了片刻。

“给顾衍？”

铁佛看着她。

“如果一切都失控，用它。”

这句话落下，屋里的茶香也压不住那点危险味道。

秦岚把钢笔装进随身皮包，扣上搭扣时，金属扣合得很轻。

那支笔压得皮包带子往下一沉。

“车床今晚装车。”

她抬头。

“轴承呢？”

“已经放进保险箱，穿山甲会带上。”

铁佛说。

“老鹰嘴不是奉天，到了那里，别把自己当成主人。”

秦岚看了他一眼。

“我从来不会在别人的地盘装主人。”

“所以我让你去。”

铁佛重新靠回藤椅里。

“去吧。”

秦岚转身离开茶馆。

门在她身后合上，外面的夜风被挡在门外。

铁佛坐着没动。

直到脚步彻底远了，桌上的电话被他拿起，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信天翁的人到哪了？”

电话那边很快回答：“已经过了山海关，大后天凌晨到奉天。”

“让他们先不要露面。”

铁佛捏着核桃，拇指在纹路上慢慢压过。

“等秦岚从老鹰嘴回来，根据她带回来的情报，再定行动方案。”

“明白。”

铁佛挂上电话。

掌心的核桃重新转动。

一下。

两下。

窗外，奉天城的灯火远远近近铺开，夜色压在街面上，车灯偶尔划过去，又被巷口吞没。

玻璃上映出铁佛的脸，也映出外头更深的黑。

他的视线越过奉天，越过几百里的山路，落向那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顾衍。”

核桃在掌心停住。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