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暗哨网张开了(1/2)
“一只苍蝇都别让它飞走。”
钱有才在电台那头应了一声,线路切断。
顾衍握着步话机站在夜风里,脑子转得飞快。铁佛派人往北山矿区发信号,目的只有一个:确认那台“德国缝纫机”还在不在。
东西还在,铁佛会想办法转移。
东西已经不在,铁佛就会追查谁动了手。
不管哪条路,这条线都不能再拖。
可眼下碰不得那台机器。老鹰嘴的根基刚扎下,经不起两头开火。
步话机别回腰间,顾衍走回帐篷,在行军床上躺了三个小时。天色还黑着,人已经起身。
清晨五点。
采石场的空地上响起喧闹声。
四十三个联防队员集合完毕,比昨天站得齐了些。赵老蔫站在队伍最前面,胳膊上的红布臂章在晨雾里扎眼。
周震穿着军靴,踩过碎石,走到队伍前。
“昨天教的向左转向右转,都忘没有?”
“没忘!”几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回答。
“还说没忘?你们看看自己站的什么狗屁队形!”周震用树枝挨个指过去,“脚跟并拢!谁让你们八字劈叉了?往右看是看排头兵的后脑勺,别盯天上的鸟!”
树枝戳到谁的腿,谁就赶紧往后缩。
周震把树枝往地上一点:“今天教新东西。负重行军。”
人群里传来一阵吸气声。
“每个人身上绑一捆柴,大概三十斤。从这儿出发,沿着三岔坪关卡走到鬼门弯入口,再原路返回。跑不了多远不要紧,但不许掉队。前面的不准扔柴等人,后面的不准坐地上耍赖。”
赵铁柱举手:“周队,掉队了咋办?”
“掉队一个,全队多跑一圈。”
赵铁柱的手缩回去了。
赵老蔫在旁边看着,没插嘴。周震负责教这群后生怎么当兵,他还得管另一件事。
等周震带着队伍呼哧呼哧跑远了,赵老蔫拄着棍子走到顾衍面前。
“顾干部,你昨天说让我教他们在山里活。你再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个教法?”
“刘大锤呢?”
“在。”老猎户从一棵松树后面闪出来,猎枪扛在肩上,烟叶叼在嘴里,络腮胡上挂着露水珠子。
顾衍看向他:“我要你带五个人,成立一支单独的巡查队。”
刘大锤嚼了嚼烟叶:“跟联防队分开?”
“分开。联防队守大路、站关卡、巡逻明面上的路口。你们走暗路。”
“什么暗路?”
“你打了三十年猎走过的小道、兽径、山沟子。”顾衍指了指四周的山头,“从老鹰嘴到三岔坪,正经路只有一条。野路至少有七八条。会走山的人,一条都不会放过。”
刘大锤眼神一下亮了。
“有人会从小路摸上来?”
“已经抓过一个。”顾衍声音压低,“前两天从猎户旧道上来的,脚上穿好鞋,腰里揣弹簧刀。说自己采药,身上连片药叶子都翻不出来。”
赵老蔫的旱烟锅磕了一下鞋底,脸色沉下去。
刘大锤吐掉嘴里的烟叶:“我挑几个人?”
“你自己定。但有几个要求,跑得快,眼神好,能在山里待一整天不叫苦。最好打过猎,认识兽径。”
“五个人够?”
“够了。你们的活不在拼命,在看路。看到有人走小道,别出声,远远跟着,记住他的样子、方向、走了多远。再回来报告。”
“要是对方发现了呢?”
“跑。跑不过就吹哨。附近的联防队会接应你们。”
刘大锤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枪托在掌心里拍了两下。
“行。下午之前,人给你凑齐。”
赵老蔫听完,磕了磕烟袋锅,接了一句:“刘老三,你把你儿子也带上。那小子腿快,去年冬天撵一头野猪,从东岭一直追到西沟底,愣是没丢。”
“我儿子?那兔崽子才十九,毛都没长全。”
“毛没长全怕什么,关键是腿利索。”赵老蔫声音低下来,“顾干部要腿快的。打得狠,也顶不上送信快。”
刘大锤想了想,点头。
“行。那我带六个。多一个探路的不嫌多。”
这件事定下来,已经快到上午。
关卡方向传来汽车引擎声。
来的两辆解放卡车,从平顺方向沿着大路开过来。
哨位上的联防队员立刻端起猎枪。
“什么人?停车检查!”
前头那辆车停下,驾驶室的门推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跳了出来。干部打扮,身上的中山装洗得发白,但熨得很平。
钱有才。
“别紧张!自己人!”钱有才冲哨位上的年轻人摆手,又转头朝车厢后面喊,“都下来吧!”
帆布被掀开,十几个精壮汉子从两辆卡车后面跳下来。有人穿工装,有人穿短褂布鞋,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在江湖上跑过的精明劲儿。
赵老蔫拄着棍子走过去,上下打量一圈。
“这些人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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