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马三亮强闯卡口，鬼门弯落木封路（2/2）

马三亮坐在驾驶位上，脸色发白，嘴角抿得很紧。手已经离开方向盘，垂在腿边。

铁钉缩在副驾驶，手还搭在腰间枪柄上，五根手指抖得厉害，握枪的架势都散了。

周震看了他一眼。

“手拿开。”

铁钉僵着。

枪口往他胸口压低半寸。

“我说，手拿开。”

铁钉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最后贴着大腿放下，整个人缩进座椅里。

周震吐出两个字。

“下来。”

马三亮扶着车门边爬下来，脚落地时差点踩空。铁钉跟在后面，腿弯发软，被旁边队员一把拽住衣领拖到路边。

周震伸手从铁钉腰间抽出那把五四手枪，退下弹匣，又拉开套筒看了一眼，才别到自己身上。

“还有谁带着家伙？”

没人答话。

周震抬头扫过跪成一排的人。

“现在不说，等搜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矮个子混混把头埋得更低，肩膀抖了半天，终于开口。

“后头那辆，座位底下还有一把。”

队员立刻过去搜。

很快，一把仿六四手枪，一把猎枪，被摆到路中央。

砍刀和斧头也被踢到一起，刀口上沾着泥，刚才那股凶劲散得干干净净。

六条枪，四把冷兵器。

跟赵黑山暗账上记的数目对上了。

七个人被绳子反绑双手，排成一排蹲在路边。

尿了裤子的混混还在哭，嘴里翻来覆去念叨。

“我跟佛爷没关系。”

“我真就是开车的。”

“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旁边一个队员被吵得皱起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擦枪布，塞进他嘴里。

哭声被堵住，只剩呜呜的鼻音。

山谷里终于静了些。

周震走到马三亮面前，蹲下身，视线和他齐平。

“马三亮，对吧？”

马三亮盯着地上的碎石，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震抬手拍了拍他肩头的灰。

“我问你话呢。”

马三亮喉咙滚动，挤出一个字。

“是。”

“车上拉的什么？”

周震指了指头车车厢，语速压得很稳。

“别拿木材糊弄我，我没那么好骗。”

马三亮闭紧嘴。

铁钉在旁边抬了抬头，又被队员按回去。

周震也不追问，站起身走到头车后面，把扯开一半的帆布整块掀下。

车厢里的木箱露了出来，一层叠一层，摆得很规整。

“来人，开箱。”

两名队员跳上车厢，工兵撬卡进箱盖缝里。手腕一压，箱盖被撬开。

里面是切割好的松木块。

“倒出来。”

木块滚落一地，撞在车厢板上，又从尾板滑到碎石路面。

空箱底部露出一块同色薄木板，边缘收得很细，粗看只当是箱底。

周震用手指敲了两下。

里头传出空响。

他回头看向赶到的顾衍和李斌。

顾衍没多说，只点了一下头。

周震把工兵撬插进缝隙，手臂发力一掀。

假底板翻开，底下夹层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油纸包裹。

周震撕开其中一个，油纸裂开，露出里面小巧的玻璃瓶。

晨光落在瓶身标签上，蓝色英文字母清清楚楚。

Penicill。

周震吸了口气，握着玻璃瓶的手停在半空。

这几个洋字，他认不全，可手里这东西，他认识。

“盘尼西林。”

这三个字出口，路边蹲着的马三亮把头埋得更低，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最后那点侥幸，被这一小瓶药压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