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老鹰嘴先遣队进山，村民为何躲着他们（2/2）

“口子撬开了。”顾衍把帽子往脸上一盖，“睡吧。明天有得忙。”

天刚蒙蒙亮，村口传来响动。

顾衍掀开帽子，看见盐和煤油旁站着一个老汉。个子高，皮肤黑，脸上沟壑深，右手拄着一根长木棍，左手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你就是顾衍？”老汉开口，嗓子哑，声调硬。

顾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是我。”

“这纸条上写的，真？”

“真。”

“凭啥让俺信你？”

“我空口说，你不会信。”顾衍指了指纸条，“拿着它去平顺粮站试。章是真的，数也是真的。”

老汉盯着顾衍看了好一会儿。

“俺叫赵老蔫，在这山里活了五十多年。”

顾衍点头：“赵叔。”

“少套近乎。”赵老蔫把木棍往地上一杵，“你们真进山打铁佛？”

“真打。”

“以前也有人来过，说是剿匪。”赵老蔫冷笑一声，“进山转两圈就跑。临走还顺了俺们几只鸡。”

“我们不拿村里一针一线。”

“嘴上说得好听的人，俺见多了。”赵老蔫抬手指向那堆盐和煤油，“不过你们带着这些来，比以前那些王八羔子强。”

他沉默了几息，忽然转身，朝村里扯开嗓子吼：

“都他娘的别装死了！出来领东西！”

这一嗓子撞进山谷，又弹回来。

一扇门开了。

又一扇。

三户、五户、十户……

男女老少从门后探头，怯生生朝村口张望。

顾衍站在原地，没往前逼。

半个小时后，村口排起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周震被临时抓了壮丁，拿着勺子和量杯吆喝：“一家一瓢盐，一瓢煤油！排好队，别挤！谁插队老子削谁……哎，大娘，您慢点，别摔着！”

村民们拿到东西，有的低声道谢，有的抱着油罐就走。看向民兵的目光里，刀子味淡了些。

赵老蔫一直站在旁边看。

等最后一家领完，他走到顾衍面前：“跟俺来。”

赵老蔫带着顾衍穿过村子，进了自家院子。

院墙上挂着一张兽皮硝制的手绘地图。

顾衍刚跨进院门，脚步便顿住了。

地图上画着老鹰嘴周边几十里地。沟、梁、山洞、泉眼、断崖、兽道，全有。那些只有猎人才会走的小路，也被细细标了出来。

县里那张行军图摆到这张兽皮面前，薄得跟草纸没两样。

赵老蔫抬手拍了拍兽皮边角。

“俺爹留下的。俺这些年进山打猎、采药，又往上添了不少。”

“你们要去老鹰嘴，这张皮子能救命。”

顾衍盯着地图，手指顺着一条山沟慢慢滑过去：“赵叔，借我用用？”

“拿去。”赵老蔫答得干脆，“俺有个条件。”

“你说。”

赵老蔫抬起木棍，点在地图上一个画着骷髅头的位置。

“正路上的一线天，别走。那地方险，可铁佛的人也知道险，八成早盯死了。”

木棍往北移了三公里，重重点在骷髅头标记上。

“走这里。”

顾衍抬眼：“这地方叫什么？”

赵老蔫咧了咧嘴，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鬼门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