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老鹰嘴先遣队进山，村民为何躲着他们（1/2）

“在我们打铁佛之前，得先让这里的人相信——我们和以前来的那些人不一样。”

周震听得皱眉，还是照办。两袋粗盐、三桶煤油从卡车上卸下来，堆在村口空地上。

“顾参谋，东西卸了，接下来咋弄？”

“全体退到村外。”

“退？咱不进村？”

“不进村，不扰民。就在路边生火做饭，等。”

周震挠了挠头：“等他们自己出来？”

顾衍看了他一眼。

周震把话咽回去，转身吆喝：“都往后撤！锅架起来，别往人家院门口凑！”

民兵们撤到村外空地，架起行军锅，烧水热干粮。暮色压下来，火苗舔着锅底，窝窝头的焦香顺着风往村里钻。

顾衍一个人走到村中央那口枯井旁。

到了井边，他打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本陈旧账本。

出发前，他特意从大队部档案柜里带了这本账。账页发黄，边角卷着，里面记着一九七零年到一九七二年红旗县下辖各生产队的公粮征购数。

翻到“下湾生产队”那页，顾衍的指尖停住了。

数字扎眼。

三年间，这个三十几户的小村子，体存粮一年比一年高。到一九七二年，征购数已经超出正常标准三成还多。

超出的粮去了哪里，账上一个字也看不出来。

顾衍拿笔在纸上算了一阵，撕下一张纸，写了一个数，又添了几行字，在

纸条被一块石头压在枯井沿上。

顾衍站直身子，朝安静的村子开口。

“下湾村的父老乡亲，我是红旗县向阳大队的顾衍。”

“我们路过这里，借地方歇脚。粮不收，税不征，进山只为打土匪。”

“村口堆着两袋盐、三桶煤油，是我们带来的见面礼。不收钱，不要票。各家派个人来领。”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

“井沿上压着一张条子。上头写着，从七零年到七二年，你们村被多收了多少粮食。”

“拿着这张条子，去平顺县粮站领回来。一斤不差。”

“我顾衍的名字和章都在上面。到了平顺，报我的名。”

说完，顾衍转身回了村外。

李斌迎上来，压低声音：“他们会信？”

“信不信，得看那张纸。”

“要是一直躲着呢？”

顾衍拍了拍袖口上的土：“咱们就守到天亮。只要他们还想活，就会有人出来看一眼。”

夜色沉下来。

篝火在村外噼啪作响。民兵们啃着干粮，低声嘀咕。有人嫌山风钻骨头，有人惦记明天进山的路。

顾衍坐在石头上，盯着村口。

下湾村一片黑，窗缝里连豆大的火光都瞧不见。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小王缩在吉普车里打盹。周震靠着轮胎，帽子盖在脸上，鼾声扯得老长。

李斌刚想开口，顾衍抬了抬手。

“别动。”

老槐树后露出一道黑影。

那人贴着树干站了很久，一寸寸打量村外的车、人和火堆。片刻后，脚步挪向枯井。

到了井边，黑影弯下腰，从石头底下抽出纸条。

月光淡，看不清脸，只能瞧见那只攥纸的手抖得厉害。

纸条被看了很久。

黑影把纸折好，揣进怀里，扭头钻回黑暗里。

李斌喉结动了动：“他拿走了。”

“嗯。”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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