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仇两家争大树?一脚踹断大树物理调解!(1/2)
向阳大队安宁了六天。
第七天,村东头张家和村西头李家的世仇,终于烧穿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起因是一棵树。
一棵碗口粗的老榆树。长在张家和李家地界的交界处。树根往东伸了三尺,扎在张家的自留地里。树冠往西歪了半边,荫着李家的茅厕。
这棵树的归属权之争,持续了整整十七年。
张家说树根在我家地里,树是我家的。李家说树荫遮我家茅厕,我家茅厕长蘑菇了得砍,砍下来的木头归我。
十七年来两家因为这棵树干过四次架。第一次拿扫帚互抽。第二次拿锄头互刨。第三次拿菜刀互砍,张家老三的耳朵被削掉了一块。第四次直接掀了对方的猪圈墙。
今天是第五次,最猛的一次。
事情的导火索极其离谱——昨晚刮大风,老榆树的一根枯枝掉了下来,砸在了李家二儿子的脑袋上。
李家二儿子是个暴脾气,当场抄了把斧头就要砍树。
张家的人一看,你敢动我家的树?全家出动,锄头铁锹镰刀菜刀全上了。
李家也不含糊,一声吼,叫来了外嫁的姑娘一家和李家在隔壁村的亲戚。
等老张汉接到巡逻队的报告赶到现场时,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张家出动了五十七口人。
李家连同亲戚凑了六十三口人。
一百二十号人在老榆树周围,锄头铁锹齐飞。
老张汉扯着嗓子喊了十分钟。没人搭理他。一把铁锹从他脸前半尺的地方飞过去,差点削掉他的鼻子。老张汉直接缩了,窜到三十米外蹲着抽旱烟。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的。
但他更清楚,自己劝不住。这两家的仇,换谁来都劝不住。
除了那两位,老张汉扔了烟袋锅子,撒腿就往知青院跑。
知青院门口。
林红梅正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往嘴里扒拉。
苏雪在院子里用沙袋练拳。沙袋是用麻布裹着碎石子缝的,挂在房梁的横杆上。她每一拳砸上去,沙袋都猛烈晃荡,横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两位……两位姑奶奶……”老张汉气喘得像拉了一天磨的驴,“出事了……张家李家打起来了……动真家伙了……一百多号人……”
林红梅勺子停在半空。
“又是那棵树?”
“就是那棵该死的老榆树!”
林红梅呼噜呼噜把碗底的糊糊喝干净,碗往桌上一墩。
她侧头看了苏雪一眼。
苏雪收了拳。沙袋在空中疯狂摇摆,最后“嘭”一声绳子断了,整个沙袋砸在院子里,碎石子从破口处淌了一地。
林红梅从屋里抓了一把瓜子揣进兜里。
“走。看看去。”
两人不紧不慢地往村东头走。
苏雪顺手从院墙根拔起了一根一人多高、胳膊粗的木栅栏桩子。拔的时候连带着扯出了半米长的地基碎石。她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根扁担。
走到老榆树跟前的时候,场面已经白热化了。
一百二十号人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打谁。锄头铁锹叮当乱响。张家一个老太太骑在李家一个媳妇身上薅头发。李家一个半大小子抡着粪叉追着张家的三叔满地跑。两条狗也加入了战局,汪汪叫着互咬。
血已经见了。
张家老三的左胳膊被铁锹拍了一下,棉袄袖子裂开,里面的棉花和血沾在一起。
李家二儿子的额头不知被什么砸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抹都不抹一下,继续挥着斧头砍。
林红梅站在二十米外,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
把瓜子壳吐在地上。
“还挺热闹。”
苏雪把木栅栏桩子从肩上卸下来,拄在脚边。
“要不要先看会儿?”林红梅又磕了一颗。
苏雪摇头。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
林红梅叹了口气,把瓜子揣回兜里。
她深吸一口气。
“都给老子停——!!!”
这一嗓子用了全力。声音像一发炮弹,穿透了一百多号人的混战喧嚣,在老榆树的枝丫间来回弹跳。
近处几个正在扭打的人被震得松了手,回头看。
但更多的人根本没停。打红了眼的人根本听不进去。
张家老大一铁锹拍在李家大伯的后背上。李家大伯惨叫一声,抡起粪叉就要反击。
林红梅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听话是吧。”
苏雪已经动了。
她双手握住那根木栅栏桩子的底端,像握着一把加长版的重锤。
腰部发力。手臂绷紧。
整根一人多高的粗壮木桩被她抡圆了,狠狠砸向脚前三步远的冻土地面。
“砰——!!!”
像地震一样。
木桩砸入冻土。整个地面传来一阵猛烈的震颤。以苏雪为中心,方圆五米的冻土表层炸开了蛛网状的裂纹。泥块和碎冰四处迸射。
几个站得近的村民脚底一滑,直接摔了屁股蹲。
所有人停了手,不是自愿的,是身体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停的。
苏雪拔出木桩。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尺的洞。
她又砸了第二下。
“砰——!”
第二个坑。比第一个更深。
第三下。
“砰——!!”
第三个坑。周围三米内的冻土全碎了。
一百二十号人愣在原地。
锄头掉了一地。铁锹歪在雪堆里。那个抡粪叉追人的半大小子,叉子还举在空中,但手已经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抖得太厉害,反而看起来像不抖。
林红梅从人群缝隙里走进去。
她左右看了看。
张家老大鼻子在流血。李家大伯后背挨了一锹。两条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夹着尾巴跑没影了。
“张家的。李家的。各退五步。”
没人动。
苏雪扛着木桩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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