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顽固想联名举报?大会上徒手捏砖强硬立威!(2/2)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苏雪上前了。
她走到桌前,从四块红砖里拿起一块。
红砖在她手里翻了个面。
全场三百双眼睛死死盯住她的手。
苏雪抬起这块红砖。
双手手掌将砖面夹在中间。
十指收拢。
“咯吱——”
那是指节碾压硬物的声音。一开始极其细微,像踩碎了一片薄冰。
然后力量持续加码。
“咯吱吱吱——!”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硬质陶土在人体肌肉挤压下发出的惨烈的崩裂声。
红砖的边角率先碎裂。红色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堆在木桌面上。
苏雪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手掌继续发力。
像揉面团一样,匀速、精准、不疾不徐。
三秒钟后。
一整块质地坚硬的红砖,在她手心里彻底化为了一捧细密的红色粉末。
苏雪摊开手掌。粉末从指缝间落尽。她拍了拍手心上残存的碎屑,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诸位的骨头再硬,硬得过这块砖吗?”
声音不大。句子不长。
但全场三百号人如遭雷击。
前排一个老太太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后排一个壮小伙的马扎腿折了,他“咕咚”一声坐在地上,愣是没敢吱声。
刘老栓先撑不住了。
他的旱烟袋从手指间滑落。双膝在马扎上颤了三颤,然后——
“噗通。”
直接从马扎上滑下来,跪在了打谷场的冻土地上。
“林知青!苏知青!我……我糊涂!我不该写那个信!名单……名单在这……”
他哆嗦着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字写得歪歪扭扭,上面七个红指印排成了不规则的一列。
林红梅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张纸。
她看了一眼名单,把纸折好塞进自己兜里。
“刘叔。”
“在……在!”
“上次杀猪菜分肉的时候,给您家多分了一条猪尾巴。那是看在您年纪大的份上给的敬老肉。”
刘老栓点头如捣蒜。
“现在那条猪尾巴还在您肚子里。”林红梅直起腰,“我不追究。但以后再有人想搞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
她侧身看了苏雪一眼。
苏雪伸手,拿起桌上剩余三块砖中的第二块。
这一次她连双手都没用。
右手,单手握砖。
五指猛地攥紧。
“咔——!”
碎了。
干脆利落。碎片从指缝间迸射而出,有一块砖渣弹到了两米外赵有才的鞋面上。
赵有才浑身一抖,屁股底下的石头墩子翻了。他也跪了。
孙铁牛没等第三块砖碎,自己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三个老头跪成一排。
老张汉站在人群最边上,旱烟袋叼在嘴里一动不动。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特么哪里叫敲打同志,这分明是阎王爷点卯下死刑书!这俩祖宗出手一次都是直接碎的,下次碎的要是骨头怎么办?活该她们当大王!一万个活该!
“起来吧。”林红梅把教鞭往桌上一放。
她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在黑板上写了六个字。
有肉同吃。有苦同当。
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意思清清楚楚。
“向阳大队的日子以前苦不苦?苦。现在苦不苦?不苦了。谁让你们不苦的?”
没人敢接话。
林红梅自问自答:“是我和苏知青。是那台苞米剥粒机。是水库里的鱼。是供销社拉回来的猪肉。”
她转身面对全村人。
“我不需要你们感恩戴德。我只要一条——别在背后搞事。跟着我们干,有肉吃。跟我们作对——”
她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两堆红色粉末。
不需要再说了。
当天晚上。
老张汉拎着一只老母鸡和一篮子鸡蛋,再次出现在知青院门口。
“两位知青。全村人让我来表态。以后向阳大队的事,你们说了算。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子,不用你们动手,我老张汉先替你们把他耳朵拧下来。”
林红梅接过老母鸡,掂了掂分量。
“够肥。进来喝碗粥。”
老张汉笑出了一脸菊花褶子。
大棒落了。甜枣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