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遣使白冤空费力 张翼德酣战袁颜良(2/2)
“末将领命!”魏延领令,转身出帐调兵。
轰隆隆——!
徐州营寨大门缓缓敞开,战鼓骤然炸响。
张飞披挂乌金甲,翻身上马,丈八蛇矛斜指地面,一马当先冲出营门。身后徐州兵士鱼贯而出,列成大阵,刀枪林立,旌旗翻飞。
魏延则率领五千兵马,于右翼布下侧阵,甲胄整齐,戒备森严,随时准备应变。
两军隔着数百步旷野遥遥相对,风声呼啸,枯草被狂风卷得四处飞舞。
颜良端坐战马之上,一身赤红重甲熠熠生辉,手握阔背长刀,望见冲出阵前的张飞,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他催马向前数步,长刀直指对面,厉声大喝:“张飞!刘玄德不识天时,割据徐州,抗拒河北王师!早早下马归降,尚可保全性命!如若不然,今日便将你斩于阵前!”
张飞环眼圆睁,放声狂笑,笑声传遍沙场:“颜良!尔主袁绍恃强凌弱,无故兴不义之师进犯徐州,还敢妄称王师!要战便战,休要多言!”
话音未落,张飞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四蹄翻腾,径直直冲敌阵,丈八蛇矛带着呼啸劲风,直刺颜良前胸!
颜良见状,不慌不忙,大喝一声,拍马迎上,大刀自上而下劈落,刀光凛冽如寒瀑倾泻,力重千钧!
铛——!!!
金铁相撞巨响震彻四野,火星四溅,两股巨力碰撞,两匹战马同时向后踉跄数步。
初回合对拼,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可不等张飞稳住身形,颜良已然抢得先机!
颜良征战半生,厮杀经验何其老道,深知对阵猛将不可僵持,需以快势压制。
一击硬撼之后,他不做停顿,手腕翻飞,长刀连环劈斩,招招沉猛、式式压人。
河北刀法大开大合,刚猛厚重,每一刀都裹挟沙场百战的杀伐之力,刀风呼啸碾压全场,封死张飞所有进退闪躲的空间。
张飞本是悍勇蛮力见长,擅长后发制人、久战爆发,最忌开局被压制。此刻颜良攻势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刀势轰然压来,霸道凌厉,步步紧逼。
张飞只得紧握蛇矛,全力格挡招架,全然没有出手反击的余地。
短短十回合,张飞便被牢牢锁死攻势,只能被动防御,矛杆频频与大刀相撞,震得双臂发麻。
二十回合,颜良刀势愈稳、力道愈沉,进退有度、攻守兼备,招式毫无破绽。张飞频频后撤,气息渐促,环眼中满是凝重,往日狂霸的气势被彻底压住。
三十回合、四十回合、五十回合!
整整五十回合鏖战,颜良全程稳稳占优、压制张飞!
河北名将底蕴彻底展露无遗,刀法稳如泰山、猛如惊雷,不急不躁,攻守完美,将张飞死死压在下风。
张飞拼尽蛮力格挡,数次想要突围反击,皆被颜良精准封招、强势逼退。五十回合下来,张飞鬓角冒汗、呼吸粗重、手臂酸胀,身形渐渐略显狼狈,完全被颜良的绝世刀势压制,难以翻身。
袁军阵中士气暴涨,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袁绍立于高台之上,抚掌大笑,神色舒展、意气风发:“吾河北上将,果然天下无双!张飞匹夫,徒有虚名,今日必败!”
审配、郭图等人纷纷附和,尽皆面露喜色,笃定颜良必胜、张飞必溃。
右翼阵中,魏延看得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心惊。
他早知颜良盛名,却未曾想此人战力如此强横,竟能五十回合死死压制以蛮力着称的张飞。
他立刻传令麾下将士紧绷戒备,时刻紧盯战局,一旦张飞落败,即刻整军接应,防止袁军趁势掩杀。
沙场之上,局势却在五十回合之后,悄然逆转!
张飞素来与寻常武将不同,最是擅长久战酣斗、越打越疯、越战越勇。
前五十回合被压制被动,看似落尽下风,实则早已完全适应颜良刀路、摸清其招式章法,将一身狂暴蛮力彻底蓄满。
被压制五十回合的憋屈,尽数化作滔天战意!
五十回合刚过,张飞陡然一声暴喝,声震四野,双目赤红、虎须倒竖,周身悍然煞气骤然暴涨!
“颜良!你也就这点本事!”
吼声落下,张飞一改被动格挡,手中丈八蛇矛骤然爆发!不再死守防御,矛法骤然变得狂暴霸道、迅猛绝伦!
之前隐忍蓄力,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蛇矛或劈、或砸、或挑、或刺,招招刚猛无匹,势破千钧,每一击都带着山岳崩塌之势。
矛风呼啸撕裂空气,寒光漫天笼罩颜良周身。
颜良猝不及防,瞬间被打乱节奏!
他鏖战五十回合,体力已然消耗大半,刀势虽稳却不复巅峰,本以为只需再压数十回合,必能击溃张飞、逼其败走。
万万没想到,张飞竟能逆势暴涨战力,后力无穷、愈战愈猛!
转瞬六十回合!
张飞彻底逆转局势,攻势连绵如雨,死死反压颜良!颜良从从容压制,瞬间落入被动,仓促回防、连连后退。
七十回合!
颜良气息彻底紊乱,额角大汗淋漓,浸透重甲,手臂酸痛发麻,出刀速度大幅减缓,原本无懈可击的刀法破绽频出,只能勉强格挡,再无半分进攻之力。
八十回合、九十回合!
战局彻底颠覆!
前五十回合颜良稳压张飞,后五十回合张飞彻彻底底碾压颜良!
张飞越战越亢奋,浑身血气沸腾,蛇矛舞动得密不透风,霸道攻势层层叠加,逼得颜良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周身尽是凛冽矛影,全无招架之功。
颜良心中骇然至极,满脸难以置信!他征战天下,从未遇此诡异战将,前期平平、后期无穷无尽,耐力战力远超常人百倍!
此刻他心中早已生出怯意,一身傲气彻底被打散,只剩满心惊惧。
一百回合整!
颜良招式散乱、脚步虚浮、险象环生!
张飞抓住破绽,猛然一声巨吼,丈八蛇矛蓄力狠狠斜扫而出!
劲风炸裂,势如奔雷!
颜良大惊,慌忙横刀硬挡!
“铛!!!”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轰鸣,颜良虎口剧痛开裂,大刀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在马背上剧烈一晃,身形踉跄后退数步,防线彻底崩塌!
此刻的颜良,已然强弩之末、败势尽显!
徐州军阵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张将军神威!!”
“将军破敌!!”
魏延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麾下将士士气冲天,甲戈齐鸣、战意沸腾。
袁绍立于高台,脸色瞬间铁青一片,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惊愕与震怒。
方才还稳赢的战局,转瞬彻底翻盘,河北第一猛将被张飞百回合鏖战彻底碾压,颜面尽失!
文丑立于阵前,神色凝重,死死盯着沙场之上局势,心中满是震撼。
沙场之中,张飞得势不饶人,催马再进,蛇矛直指颜良咽喉,气势霸道滔天:“颜良!五十回合你压俺,五十回合俺碾你!高下已分,还不速速败走!”
颜良面色涨红、羞愧交加,又惧又怒,却已然无力再战。他深知再斗下去,不出十合必被张飞挑落马下、殒命当场!
袁绍眼见爱将危在旦夕,再也顾不得颜面,咬牙厉声喝令:“鸣金收兵!”
“铛——铛——铛——!”
急促尖锐的金锣之声响彻袁军整片大营,穿透漫天沙场喧嚣。
听见救命金锣,颜良如蒙大赦,不敢恋战,借势猛勒马缰,强忍气血翻涌的伤势,调转马头,狼狈无比地奔逃回袁军大阵,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酸软无力。
张飞并未趁胜追杀,勒马横矛,傲立沙场正中,乌甲映秋风,煞气震三军。他抬眼望向袁军高台,放声狂笑,声震百里旷野:
“袁绍!你河北猛将,不过如此!无故兴兵、恃强凌弱,今日首战折锐!若敢再犯徐州,俺老张定拆你连营、斩你诸将!”
一语落下,霸气凛然,震慑全场!
袁军十万先锋将士尽数沉默,人人士气低落、战意崩塌。方才五十回合压制取胜的荣光荡然无存,只剩被翻盘碾压的屈辱与挫败。
袁绍面色阴沉似水,怒火攻心,却无可奈何。
颜良乃河北头号先锋猛将,尚且百回合落败,其余诸将更非张飞对手,强行再战只会徒增伤亡、折损军威。
他死死咬牙,沉声传令:“全军归营,紧闭寨门、坚守壁垒,不许擅自出阵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