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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遣使白冤空费力 张翼德酣战袁颜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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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烽烟骤起,河北十万大军浩荡南下,铁蹄滚滚压向徐州边境。

自袁绍决意弃内政博弈、专行武功拓土,以刘轩开科取士得罪天下士族、无暇东顾为契机,悍然兴兵伐徐的消息传遍四方,整个徐州地界瞬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彭城牧府大堂之内,气氛凝重如凝霜。

刘备端坐主位,一身青色锦袍,面容布满沉郁忧色。

执掌徐州,他躬行仁政、轻徭薄赋、安抚流民、整肃吏治,将久经战乱、残破不堪的徐州打理得民生安稳、百业复苏。

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将士同心固守,从未招惹邻邦、寻衅生事。

他自问镇守徐州,上遵汉室正统,下安一方黎民,对外谨守边界、和睦邻州,对内勤政爱民、无过无失,万万没想到坐拥河北四州的袁绍,会骤然倾十万重兵,无故兴兵来伐。

堂下文武分立两侧,张飞、魏延一众武将按剑而立,神色肃穆;

简雍等谋臣眉头紧锁,人人心绪沉重。

“袁本初四世三公,名震天下,素来号称海内楷模。”

刘备缓缓开口,声音沉缓而无奈,“我与他昔日同讨董卓,共扶汉室,有同盟旧谊。

镇守徐州以来,我从未越界寸土、冒犯河北分毫,何以骤然兴十万之众,大举压境,兵临我徐州疆土?”

简雍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沉声分析:“主公,此事绝非无故而起。如今天下皆知,晋阳刘轩公大开科举、打破门阀,触怒天下世家,袁绍认定刘轩深陷士族纠葛、无暇出兵河北。

他自持河北兵甲鼎盛、无人能制,又觊觎徐州富庶膏腴之地,故而借大势之机,悍然兴兵,实则是恃强凌弱、借机吞并徐州!”

“一派胡言!全然恃强欺弱!”

一声怒吼陡然响彻大堂,张飞环眼圆睁,虎须倒竖,一身悍然煞气迸发而出。

他大步踏出队列,丈八蛇矛重重顿在地面,震得地砖微微震颤:“我兄长仁布徐州,万民感念!那袁绍坐拥河北沃土,贪心不足、气量狭小,不敢去晋阳抗衡刘轩,反倒挑软柿子捏,欺凌我徐州!

依俺看,不必遣使辩解,直接整军列阵,与他死战!俺老张亲手斩了他麾下先锋,杀杀河北的嚣张气焰!”

一旁魏延跨步上前,面色刚毅,腰间佩剑铮铮微鸣。

此人新近归附刘备,通晓军略,勇武过人,一腔报国之志,此刻亦是满心愤懑:“三弟所言虽烈,却也是实情。

河北兵多,可我徐州军民一心,未必不能一战。

只是袁军来势汹汹,若不先辨曲直,贸然开战,于天下舆论不利。

依末将之见,可以遣使前去,若袁绍执意要战,我等再整肃兵马,据险而守。”

刘备微微颔首,深以为然:“文长所言公允。

刀兵一动,尸骨如山、百姓流离,徐州好不容易安稳两年,岂能轻易毁于战火?但凡有一丝和解之机,我亦不愿轻启战端。

纵使只有误会一分,也需当面问清,不枉旧日同盟情分。”

说罢,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如今袁军先锋已抵徐北边境,步步蚕食县邑,兵锋直指彭城。

谁愿为我使者,北上袁营,面见袁绍,问询兴兵缘由,消解两方嫌隙?”

话音落下,简雍从容出列,躬身拜道:“主公,臣愿往。

臣熟知礼数,此番北上,必据理力争,陈明主公守土安民之本心,诘问袁绍无故兴兵之过。

若能化解干戈,便是徐州万民之福;若袁绍执意开战,臣亦必全身而退,为主公探明敌军虚实。”

刘备心中宽慰,再三叮嘱:“宪和此行,务必谨守礼数,不卑不亢。

只需坦诚我徐州本心,诘问其无故伐我之由,切勿逞口舌之快,招惹祸端。探明袁绍心意,即刻归来复命。”

“臣谨记主公吩咐。”

简雍领命,当即更换文士长衫,不带寸铁,仅携两名随行侍从,策马出彭城,一路向北,奔赴徐北边境的袁绍大军连营。

此时河北军势已然铺天盖地。颜良统领三万先锋精锐,早已渡过边境河川,在徐州北境依山傍野扎下连绵大营。

壁垒层层叠叠,壕沟纵横交错,营寨延绵数十里,甲士林立、戈矛如林,黑甲铁骑肃立阵中,杀气蒸腾云霄。

河北士卒个个身经百战、悍勇善战,相较于徐州新军,军容威势远超数倍。

简雍策马至袁军营门之外,立马拱手,高声喊道:“徐州刘使君麾下从事简雍,奉主公之命,特来拜见袁本初公,有要事问询,烦请通传!”

守营袁军甲士个个神色倨傲,居高临下打量着简雍,满脸轻蔑。

自大军南下以来,河北将士皆认定徐州唾手可得,早已不将刘备放在眼中。

士卒未曾即刻通传,反倒出言嘲讽,言语间尽是盛气凌人之态。

僵持片刻,才有传令小卒入中军禀报。

不多时,营门缓缓开启,简雍被兵士引着穿过层层营帐,一路所见,尽是堆积如山的粮草、精良的甲械、彪悍的将士,河北霸主底蕴,展露无遗。

行至中军大帐,帐内肃穆威严、杀气凛冽。

袁绍高坐主位,锦衣玉带、面容倨傲,眉宇间尽是志得意满的骄矜之色。

审配、郭图等谋臣分列左右,神色漠然,早已笃定徐州必破、刘备必败。颜良、文丑两员绝世猛将按剑立于阶下,身躯魁梧、气势汹汹,虎视眈眈盯着入帐的简雍,压迫感扑面而来。

简雍从容入内,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徐州简雍,见过袁公。”

袁绍居高临下,目光淡漠扫过简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缓缓开口:“刘玄德遣你前来,是自知不敌,欲献徐州归降否?”

“袁公此言差矣!”简雍直起身形,言辞铿锵、条理分明,“我家主公镇守徐州两载,恭行仁义、安抚百姓、谨守边界,从未冒犯河北一寸疆土,从未与袁公有半分嫌隙!昔日关东讨董,我主公与袁公同盟举义,共扶汉室,旧情尚在!

今袁公无故兴十万重兵,压境伐徐,兵戈相向、祸乱州县。

我家主公满心疑惑,百思不解,不知何处得罪袁公、何处触犯河北,特遣在下前来问询,恐是军中细作挑拨、小人谗言离间,酿成天大误会,徒伤旧日情分,枉害两地将士、百姓性命!

恳请袁公明示兴兵之罪,消解无端战火!”

一番话情理兼备、礼数周全,既道出刘备仁守徐州的本心,又点破两军无端开战的弊端,句句坦荡、字字在理。

可话音刚落,帐下郭图立刻冷笑出列,厉声驳斥:“误会?天下岂有此等误会!”

“刘玄德布衣草鞋起家,窃据徐州富庶之地,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郭图目光凌厉,咄咄逼人,“如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强者割据州郡、弱者退守偏隅!河北乃中原霸主,欲扫清四方、一统中原,徐州地处要害、扼守淮泗,本就是我河北囊中之物!

你主坐守徐土,坐拥膏腴而不臣服、占据要道而不归顺,便是心怀异心、阻隔霸业!

袁公兴兵问罪,征伐不臣,乃是顺天应势、理所应当!何来误会之说!”

审配亦随之附和:“刘轩大开异制、祸乱士族,已然尽失天下世家人心,覆灭只在朝夕。

刘玄德与刘轩暗通声气、互为唇齿,亦是逆大势而行。袁公伐徐,既是拓土霸业,亦是扫清叛逆,何须误会!”

二人一唱一和,彻底堵死和解之路,字字句句,皆是恃强凌弱的霸道说辞。

袁绍抚掌大笑,眼中轻蔑更甚,看向简雍的语气冰冷决绝:“简雍,你回去告知刘玄德。乱世争霸,从无情理可讲、唯有强弱之分!

我早已容不得他人盘踞中原要害、割据一方!

念在昔日同盟旧情,吾给他一条生路:即刻开城纳降、俯首归顺,献出徐州版图户籍,我可保他一身富贵、安居河北,保全麾下将士性命。

若执意顽抗、负隅顽抗,吾十万大军踏平彭城,届时满城屠戮、鸡犬不留,刘玄德身首异处,麾下文武尽数陪葬!三日为期,降战自择,不必再遣人前来饶舌!”

简雍见状,心知和解已然彻底无望,袁绍野心昭然、铁了心吞并徐州,任何说辞皆是徒劳。

他满心愤慨,却依旧强忍心绪,躬身一礼,愤然告退,转身出营,疾驰归返彭城复命。

简雍离去后,文丑上前拱手请战:“主公!刘备遣使求和,可见徐州军心虚弱!末将愿领一军即刻强攻,一日破其边境防线,直取彭城!”

袁绍抬手摆手,目光看向身侧的颜良,沉声道:“不必急攻。刘玄德素有仁名,仓促强攻恐失民心。

颜良,你为河北先锋,勇冠三军、威震中原,即刻领本部一万精锐,前往徐北两军阵前搦战!

“末将遵令!”

颜良轰然领命,声如洪钟、气势滔天。

颜良坐镇河北多年,身经百战,刀法沉猛霸道,常年征伐北方异族,悍勇冠绝河北,素来傲气十足、目中无人。

得令之后,即刻披挂重铠、手提寒锋大刀,翻身上马,点齐一万精锐马步军,列成严整军阵,浩浩荡荡杀向徐州军大营。

旷野之上尘土飞扬,袁军旌旗蔽野,战鼓隆隆,一路直抵徐州营寨之外,列阵叫战。

消息火速传回彭城大营。

简雍已经归营,将袁绍态度尽数禀报,帐内众人听完,一片寂然。

刘备长长一声叹息,眉宇之间满是悲凉:“非是我愿启战,是本初执意要兵戈相见。”

张飞按捺不住,当即跨步而出:“兄长!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那颜良既然前来搦战,俺便出阵会他!定要杀一杀河北威风!”

魏延上前一步,拱手劝道:“二弟,颜良久历沙场、刀法厚重霸道,乃是河北顶级猛将,万万不可轻敌。

末将愿引一军于阵侧压阵,若情势有变,便可及时接应。”

“二哥有心,不过区区颜良,还难不倒俺!”张飞豪气冲天。

刘备思索片刻,咬牙点头:“好,翼德出阵,务必小心。文长,你领五千步骑,于右翼列阵,遥作呼应,谨防袁军暗中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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