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科场新开拢寒士 烽烟再起伐徐州(2/2)
诏令一出,四海震动。
数十年乱世,寒门士子代代苦读、岁岁无望,工匠巧匠身怀绝技、终身卑贱。
如今刘轩开千古未有之新政,四科取士、虚实并容、贵贱平等,给了所有底层能人一条光明仕途。
消息飞速传遍各地,乃至周边豫、兖、荆北之地。
无数布衣书生、山野巧匠、算术能人、农事老手纷纷感到惊奇。
短短半月,晋阳城内驿馆爆满、街巷盈人。
街头巷尾,有人诵读经义、有人研讨策论、有人推演算学、有人绘制营建图纸。
儒风、兵学、实学并行,文风鼎盛、百学齐放,乃是汉末百年从未有过的盛景。
与之相对,天下世家大族一片哗然、人人忌惮。
河北、关中、兖豫各大高门,纷纷传书互通消息,对刘轩破格取士、抬升寒门工匠的新法极尽抨击。
河北邺城,袁氏府邸,更是一片嗤笑、满朝笃定刘轩自掘坟墓。
审配手持各地士族传信,朗声出列,语气轻蔑:“主公!刘轩狂妄短视、自毁根基!
大汉数百年来,士族掌世道、门第定尊卑,此乃天经地义!
他贸然开设科举,废门阀举荐、抬寒门、容工匠入仕,更是设立所谓格物贱技之科,混淆士农尊卑,是与天下所有世家为敌!”
“如今河北、兖豫、关中、乃至荆扬士族皆已心生怨怼,人人唾弃晋阳新政!
天下门阀世代联姻、盘根错节,掌握州郡乡议、掌控地方吏治、把持舆论清谈。
刘轩此举,等于一朝尽失世族人心!”
郭图紧随上前,满脸笃定:“主公所言极是!不出半载,天下世家必集体离心、联手抵制!或隐匿赋税、或消极拒命、或断绝人才供给、或暗中串联发难。
刘轩看似收拢寒门,实则得罪天下权贵,他的霸业看似繁华,实则根基自溃、内乱必生!”
“他自困内政、自惹士族围攻,无暇外顾!我军正好趁此良机,大举南下伐徐!
待他在晋阳被天下门阀缠身、焦头烂额之时,我河北早已吞并徐州、壮大基业,届时再反手碾压疲乱的并州,天下尽归袁氏!”
袁绍端坐主位,听闻诸臣所言,心中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轻蔑与狂喜。
原本他见刘轩文治蒸蒸日上、尽揽士林人心,心中多有忌惮。
此刻听闻科举竟引得天下世家集体反感、门阀离心,只觉刘轩徒有虚名、看似深远,实则愚不可及、自断臂膀。
在袁绍心中,乱世争雄,得士族者得天下。
寒门无根基、无势力、无话语权,纵使再多士子归附,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而遍布天下的高门阀阅,才是真正掌控乱世的根本力量。
刘轩废门第、破尊卑、逆世家大势而行,必遭天下士族联手抛弃、四面树敌,霸业必将不攻自破。
袁绍抚掌大笑,意气风发、再无半分忌惮:“好!好一个自寻死路!孤本惧刘轩深耕人心、基业难撼,没想到他竟昏聩至此!”
“自古帝王倚重世族、门阀共治天下,他偏要舍贵取贱、尊寒鄙门、重技轻儒!
此法一出,天下士族人人自危、人人反晋,不需孤出手,他晋阳朝堂便会自生乱象!”
“既然刘轩自困关内、自取孤立,孤便趁此时机,以武功拓霸业、以疆土定输赢!他守他的寒门虚名,孤夺天下的实实在在!”
颜良、文丑立于武将前列,战意滔天、齐声请战,愿为先锋踏平徐州。
袁绍见状,战意勃发、拍案定音:
“吾意已决!”
“刘备布衣出身、侥幸得徐,无守土之力、无称霸之才,不配坐拥富庶州土!
刘轩以文治招祸、自绝士族,吾便以武功拓疆土、尽收中原!”
传我将令:颜良领三万先锋先行,文丑辅之,火速南下压境!吾亲领七万主力大军随后进发,兵锋直指彭城,征伐刘备、席卷徐州!”
河北军令浩荡传出,全境瞬间转入战时。
十万精锐集结邺城,甲胄森森、旌旗蔽日、车马连绵百里,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颜良率先锋连夜开拔,直奔徐州边境,中原战火骤然重燃。
科举制度徐徐展开,袁绍大军大动干戈的消息亦然传到了并州
刘轩静静听闻众人议论,目光望向南方。
他早已洞悉袁绍的浅薄算计——以为得罪世家便是自毁江山,以为笼络权贵便可坐拥天下,却不知时代大势早已悄然更迭。
世家可掌一时权位,却挡不住天下寒门的公道人心;
门阀可霸一时仕途,却抵不住千秋制度的浩荡洪流。
他缓缓起身,沉声定策:
“传令诸军,按兵不动、严守河防、静观战局。”
“不必袭河北、不搅中原乱局。当下全境要务,一切为科举让路。”
“令各州郡县稳治安、通驿路、安士子、备实操,务必办好经义、策论、兵略、格物四科秋闱。
让天下人看见,乱世之中,唯有我晋阳,重人才、尚实干、开公道、兴长治。”
一纸令落定,晋阳彻底安定。
警报快马一日数驰,送入彭城徐州牧府。
府堂之上,刘备手持边境送来急报,指尖微微发颤,脸上满是愤懑与茫然。
两年来他镇守徐州,轻徭薄赋,安抚流民,修好周边州郡,从未主动招惹河北,不曾与袁绍结下半分仇怨,竟无端引来十万大军压境。
刘备将檄文掷于案几,长叹一声,声音之中满是不平:“袁绍坐拥河北强地,兵甲强盛,我守徐州以来,谨守边界,不曾越境寸步,未尝开罪于他,为何无故大兴刀兵,兴不义之师来伐于我!”
堂下文武尽皆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