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凯归晋阳 论功酬勋 内宅归宁(2/2)
晋阳州刘府内院清幽雅致,天光融融,庭院花木扶苏,晚风轻柔恬淡,彻底隔绝外界杀伐权谋。
数月征战在外,前路烽烟万里,身后全靠蔡琰坐镇内宅、打理家事、安稳后方,方才让他毫无牵绊、专心争霸。
蔡琰一身素雅长裙,玉簪束发,清丽温婉、娴静端庄,素来书香自华、气度端雅。
数月以来,她独居晋阳,打理府中上下、约束仆役、规整内务,府中井井有条、和睦安宁,从未有过半分乱象。
听闻脚步声至,蔡琰抬眸浅笑,温柔迎上:“夫君大胜归城,一路辛苦。”
声音温润如水,抚平刘轩连日疲惫。
刘轩伸手轻扶其臂,眼底霸业锋芒尽数化作温柔缱绻:“劳琰儿独守家中,替我安稳后院。如今淮南已定,四方暂宁,我可多留府中,伴夫人左右。”
二人并肩入内室,暖灯融融、清雅静谧。
蔡琰细心为他沏茶温食,絮絮诉说晋阳数月民生风物、府中琐事。
闲谈半晌,蔡琰眸光坦荡温柔,轻声缓缓开口:“夫君在外征战数月,府中诸事安稳。
貂蝉姑娘久居内宅,从未惹是生非,平日安分守己、温顺恭谨,帮我打理内务、照料府中琐事,细致妥帖、心性纯良。”
“她身世飘零、孤苦无依,半生辗转流离,无家可归、无所依托,久居府中却始终只是无名侍女,终究委屈。”
刘轩闻言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貂蝉自乱世归府,便长居晋阳内院,始终安居府中,谨守本分、不争不妒、心性柔顺,默默打理细碎杂务,安分度日。
刘轩轻声道:“貂蝉品性温顺、安分守礼,身世可怜,确实不该长居无名。”
蔡琰浅笑嫣然,胸襟豁达、端庄大度,全无寻常女子狭隘妒意,坦然道:“妾身熟读诗书,知乱世女子飘零不易。
夫君身负天下大业,日夜操劳,府中也需有人朝夕随侍、分忧起居。
貂蝉品性端正、温顺知礼,久守本分,值得托付。”
“妾身身为正室,执掌内宅,今日便由我做主,接纳貂蝉入府,立为夫君侧室,归于内人之列。
此后我主内务、掌家宅,她温顺随侍、同心和睦,姐妹共处、不分尊卑,共守府中安宁,永不相争。”
这番气度格局,通透宽厚、顾全大局,令刘轩心中动容。
不多时,侍女引貂蝉入内。
貂蝉素衣素雅、妆容清淡,身姿温婉谦卑,步履轻缓,入内即刻垂首躬身,恭谨行礼:“貂蝉见过家主、见过夫人。”
蔡琰起身亲手将她扶起,语气温和慈爱:“你久居府中,勤勉安分、心性纯良,妾身皆看在眼里。
乱世浮沉,无依无靠最是可怜,今日我做主,赐你名分,纳你为夫君内室侧室。
从今往后,你便是府中自家人,不必再卑微自持,安心安居、和睦度日便可。”
貂蝉浑身微震,抬眸之时,眼底水雾氤氲,满心酸涩感动。
半生漂泊、寄人篱下,从未有人惜她身世、予她安稳。
她屈膝深深一拜,声音真挚温婉:“貂蝉谢夫人浩荡恩德!谢家主垂怜收纳!此生必恪守妇礼、恭顺持家,尽心侍奉、和睦相随,终生忠贞不二!”
自此,貂蝉正式归入刘轩内人,名分既定,安居晋阳府邸。
晋阳内宅,二女和睦、温婉同心,内务安宁、家宅安泰。
外有霸业蒸蒸日上、兵强民富、双雄并立,内有家宅安稳、和顺无争、岁岁安宁。
深宫,落叶萧萧。
汉献帝刘协端坐深宫,名为天下共主,实则空有九五虚名,手无寸兵、库无余粮、政无寸权,数年隐忍蛰伏、受制诸侯。
近日南北大势剧变的消息尽数传入晋阳:淮南覆灭、袁术自刎、玉玺落于皇兄之手,刘轩坐拥并州、淮泗广袤疆土;半月之前袁绍尽取青州。
北袁绍、南刘轩,双雄分庭、南北并峙,分割天下大半疆域,其余诸侯尽数沦为陪衬,汉室皇权彻底架空,岌岌可危。
夜幕深沉,崇德殿密室紧闭、帘幕重重,隔绝内外所有耳目。
少年天子刘协端坐案前,眉眼沉静,不复往日激烈的愤懑。
太尉杨彪、光禄大夫伏完、尚书丁冲三位忠贞老臣密侍左右,君臣四人围坐烛火之下,低语谋划。
杨彪须发花白,神色忧愤长叹:“陛下!大势倾颓,无可复加!袁绍坐拥冀、青、幽三州,雄踞河北,根基深厚;秦王得淮南、掌玉玺、收淮泗,名正言顺、民心归附、兵甲鼎盛!双雄雄霸天下,汉室权威扫地,长此以往,不出数年,大汉必亡!”
伏完恳切进言:“陛下!如今诸侯势大、皇权微弱,唯今之计,唯有暗中蓄力、隐忍布局!收拢禁军、密结旧臣、私蓄甲兵。方才能亲政,光复汉室啊!”
尚书丁冲眉头紧锁,低声补充:“秦王入晋阳而不见陛下,得玉玺而不奉陛下,陛下已经到了亲政的年龄,可秦王依然不奉还大权,其必有二心。!”
烛火摇曳,映着刘协清瘦的面容。他指尖轻轻摩挲案上冰凉玉珏,先前积压多年的怒火、委屈与不甘,竟一点点散去,心底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释怀。
袁术僭号称帝,于天下公然背弃大汉,乃是悬在汉室头顶最大的逆贼。如今袁术身死伪朝覆灭,这一桩汉室最大的叛逆祸患,终究消弭于世间。
他知道大汉山河早已崩碎,想要重回昔日盛世,不过是镜花水月。
可僭越称帝者败亡,天命终究没有落在叛臣之手。
这份认知,令长久紧绷在他心上的那根弦,悄然松了几分。
刘协缓缓抬眼,声音平静,少了往日的凛冽决绝,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袁术妄窃神器,自立伪朝,祸乱淮泗数年,今日兵败身死,也算咎由自取。
此贼一死,天下再无公然僭越之人,于汉室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杨彪一怔,伏完与丁冲也相视一眼,不曾料到天子会说出这番话。
刘协继续缓缓说道:“朕少时登基,历经董卓之乱、李郭之祸,辗转流离,饱尝乱世苦楚。这天下在我手中,亦不在我手中!”
杨彪、伏完、丁冲看着天子沉静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齐齐躬身行礼:“臣!必竭尽全力保全汉室宗庙!促陛下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