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神仙障(1/2)
赵赖子那三个浑人在炕上挺了好几天。
红星大队的赤脚医生灌了三碗土黄连汤,也没能把他们的烧退下去。
三个人整天烧的胡话连篇,一听见屋外刮冷风,就缩在被窝里拼命打哆嗦。
赵赖子瞅见有人进屋看望,扯着嗓子大哭大叫。
“别过来!”
“徐长乐他会妖法!”
“他手一挥,天上大仙就下来了!拿冰绳子捆人往树上吊啊!”
二狗子和三胖也在旁边跟着磕头,脑门把土炕撞的通通作响。
“山神爷饶命!”
“死蛤蟆不是我弄的!全是赖子哥指使的啊!”
这邪乎事顺着赶集社员的嘴皮子,两天之内就刮遍了周围七八个大队。
十里八乡的二流子和盲流们听的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之前他们只知道徐长乐能在黑市单手掰断柞木方桌,还能一斧头劈开两百多斤的大炮卵子。
这下倒好,传闻里徐长乐能隔着几十步凭空拿人,大半夜招来阴风剥光汉子的衣裳。
哪个贼骨头嫌命长,敢去招惹这种活阎王?
打那以后,周围几个村的闲汉只要往东边走,到了下沟大队的界碑前头,全都绕着道溜走。
下沟大队莫名其妙成了整个公社最太平的去处。
社员们把农具丢在路边没人捡,晚上睡觉连院门都不用插门闩。
地里干活的时候,大伙儿提起徐长乐,那股子敬佩劲儿根本压不住。
“长乐那是天上星宿下凡,专门镇邪的。”
“可不是嘛,有他在咱们村坐镇,连老林子里的野狼都不敢往村口多瞅一眼。”
大伙儿心里踏实,下地抢春耕的劲头比往年足了三成。
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骑着自行车下来视察春耕,进了下沟大队一瞧,整条村道扫的干干净净。
各家各户干劲冲天,鸡鸣犬吠,连吵架拌嘴的都没一个。
隔壁红星大队还在为几个社员发癔症请大仙闹的乌烟瘴气,下沟大队这边连工分都记了满满三大本。
副主任喜上眉梢,当场从大梁上解下一面大红锦旗。
红布金字,写着治安生产双模范大队。
大队长赵广山双手接过锦旗,两只脚后跟碰的啪啪响,腰杆子挺的十分笔直。
“感谢公社领导信任!”
“我们大队一定抓好生产,坚决不给组织丢脸!”
赵广山满脸的褶子立马全部都笑开了花。
送走了公社干部,全村男女老少敲着空脸盆一路把锦旗迎回大队部,路上又把徐长乐的名字夸了百八十遍。
下沟大队东头的漫坡地上,秋阳晒的暖洋洋的。
四间大瓦房在日头底下泛着青红光亮。
那大平板玻璃被擦的透亮,阳光直直照进屋里。
肖若棠身上换了那件新买的藏青色纯毛呢子大衣,身段显得格外挑剔齐整。
她坐在炕边,脚踩着飞人牌缝纫机的踏板。
哒哒哒哒的机针声欢快清脆。
肖若棠扯平手中的棉布,抿着嘴角把一块兔皮内衬缝进棉袄领口,时不时透过玻璃窗朝院子里看上一眼。
院心铺着的青砖地上,徐长乐脱了上衣,打着赤膊。
加到17点的体质,让他身上的肌肉棱角分明,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古铜色。
呼呼的热气顺着他的鼻息喷出来。
脚边已经整齐码了半人高的松木柴火,每一块都劈的一般长短。
安稳日子过的舒坦,徐长乐心里格外畅快。
他把斧头顺手立在地上,走到井台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井台边的青石板上,静静放着那个长方形的民国老铁盒。
盒盖上的封蜡早被他挑开了。
里面的关东剿匪密档和黑山鹰首铁牌,徐长乐翻看过几遍。
上面记着的无非是当年关东军围剿胡匪绺子、外围残部互相火并的旧账,没太大油水。
但徐长乐的精神属性有15点。
上一回在炕洞里他就听的明白,这铁盒底子厚实的邪门,里头必定还有一层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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