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铁器设绝户套(2/2)
“那老野猪身上的泥甲厚,铁砂子喷上去没用。”
“肯定打不死它,如果激怒了猪群,民兵不得被挑死几个?”
“到时候出了人命,你这个大队支书怎么向社员家里交代?”
徐长乐伸手入怀,摸出那团兽鬃放在桌子上。
兽鬃硬邦邦的,裹着一层松脂。
赵广山拿起兽鬃捏了捏,这种成色的硬鬃,普通的铅弹确实很难打透。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赵广山依旧不松口。
“你才刚成亲,要是折在山里头,若棠那丫头怎么过?”
徐长乐笑了笑。
“赵叔,前些日子我在鹰嘴崖单挑打死独狼的事,你没忘吧?”
“我徐长乐不是愣头青,不做没把握的买卖。”
“我借铡刀和钢丝绳,是为了去鹰嘴峡设绝户套,只要把猪群引过去,拉动机关,几百斤的重刀剁下来。”
“管它是铁打的还是泥糊的,脑袋当场就得搬家。”
徐长乐拍了拍胸口。
“天黑之前,我一个人把这窝猪患给平了。”
“要是成了,三百多斤大公猪加上四头母猪,千把斤的好肉!”
“大队里的社员每家每户能分好几斤肉贴膘,我要是没办成,全当我自己失手,绝不连累队里。”
赵广山看着桌上的兽鬃,又看看面前的年轻人。
他在心里权衡了几个来回。
村里的存粮确实撑不下去了,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在熬树皮汤喝。
“你真有把握?”
赵广山压低声音问。
“八成,剩下两成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赵广山咬着后槽牙。
“娘的,老子陪你赌这一把!”
他转身走到里屋,翻出一串铜钥匙,在借条上签了字。
“去保管室拿家伙!”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危险必须立刻撤退,保命要紧,听见没有?”
徐长乐拿过条子笑了一下。
“放心吧赵叔,我还没活够呢。”
两人来到大队的农具保管室。
两把铡草刀用油布包着,满是铁锈与机油味。
徐长乐又挑了两捆粗铁丝,外加一卷水渠钢丝绳。
徐长乐把铡刀卸下底座装进麻袋,铁丝和钢丝绳左右各挂一捆,用木杠子一挑,架在肩头。
肖若棠正站在灶房门口张望,见徐长乐扛着铁家伙回来,急忙跑过去搭手。
“长乐哥,怎么拿了这么多铡刀铁丝?”
“进山打野猪。”
徐长乐把铁器卸在雪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肖若棠知道拦不住他,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和一个水壶。
“包里装了刚烙好的油渣饼,还有大半袋炒面。”
“水壶里灌了烧刀子,冷的时候抿上一小口暖身子。”
肖若棠帮他把皮护腿绑紧,眼眶红红的。
“天黑前一定要回来。”
“饭我一直给你在锅里温着。”
徐长乐看着她,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在肖若棠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安心在家等我,晚上回来给你炖野猪排骨吃。”
肖若棠脸颊泛起红晕,点了点头。
徐长乐不再耽搁,将干粮和烈酒挂在腰间,挑起铁器,转身迈出院门。
风雪越来越急,大片的雪花扑打在脸上。
半个时辰后。
徐长乐穿过被踩的乱七八糟的野核桃林,循着猪群留下的深痕,来到了一处峡谷前。
这里正是鹰嘴峡。
峡谷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石道,上面覆盖着积雪。
这是野猪群下山冲向村屯的唯一要道。
徐长乐放下肩头的铁器,呼出一口白雾。
他摘下腰间的开山斧,正准备找个地坎清理积雪打地桩。
眼角余光扫向峡口左侧,那里生长着一棵老红松。
几道巨大的爪痕印在树干上,树皮翻卷,里面渗出冻结的浆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