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铁器设绝户套(1/2)
徐长乐蹲在雪窝边,手指摸过冻硬的黑泥。
泥坑里的蹄印比碗口还要大,在边缘的雪坡上,还有四串稍小的蹄印。
看起来是一头三百多斤的大公猪,后头带着四头半大母猪和黄毛子。
常年跑山的老猎户都明白,单个的野猪好对付,成了群的野猪才要命。
它们常年在松树上蹭松脂,又去泥塘里打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身上结了半寸厚的泥甲,寻常铁砂子喷上去,连皮肉都钻不破。
徐长乐看了看手里的老洋炮。
这要是开火,不但打不烂那层硬甲,还会把整个猪群招惹毛了。
野猪受了伤,脾气最凶暴。
野核桃林离下沟大队就两三里山路。
这群畜生要是顺着山风闻到村里的炊烟直冲下山,村口的栅栏根本拦不住。
自家的土坯木屋更经不起撞,肖若棠还在家里。
徐长乐收起猎枪,脚步轻缓的顺着原路往回退。
打猎不仅靠力气,还得靠脑子和家伙。
离远了后,徐长乐放开脚步,一路小炮回到村里。
推开自家院门,肖若棠正坐在堂屋门槛上缝补棉袄。
见徐长乐去而复返,她停下手里的针线迎上来。
“长乐,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山里头有货,我回来拿点重家伙。”
徐长乐没细说大野猪群的事,免得吓着肖若棠。
他走到柴房里,翻找出两条麻袋,又扛了一根枣木杠子。
“你就在屋里待着,把门插好,别往外头走动。”
徐长乐交代完,扛着杠子就往外走。
肖若棠站在门口应下。
“那你当心点,我把饭温在灶上。”
徐长乐笑了一下,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设在村中央的旧瓦房里,顶上挂着一口大铁钟。
徐长乐推开大队部木门,大队支书赵广山裹着一件老羊皮袄,坐在火盆边上抽旱烟。
火盆里烧着半湿的苞米芯,冒出呛人的白烟。
赵广山正对着手里的账本唉声叹气。
今年大雪封山早,队里的存粮眼瞅着要见底。
公社拨下来的救济粮又迟迟不见影子,他这个当支书的愁的整宿睡不着觉。
听到门响,赵广山抬起头。
“长乐?你扛着木杠子跑我这儿干啥来了?”
徐长乐放下杠子,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赵叔,我来找你借点铁器。”
赵广山吐出一口烟雾。
“借啥铁器?队里那几张铁锹可都登记造册了,开春修渠还得指望它们。”
“我不借铁锹。”
徐长乐开门见山。
“我要借仓库里那两把铡刀,两捆粗铁丝,还有钢丝绳。”
赵广山手里的旱烟袋停在半空。
“你小子要干啥?”
“野核桃林那边下来了一窝野猪,一头三百斤出头的野猪,领着四头大猪。”
徐长乐看着赵广山说道。
“它们再找食物,正在刨地皮,风向一转就能闻到村里的烟气。”
“我不去半道上截住它们,今晚村里就得遭灾。”
赵广山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三百斤的野猪?还带了群?你要一个人去?”
赵广山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转圈。
“不行!老话讲一猪二熊三老虎,那野猪比熊瞎子还难缠,老猎户见着都要绕路走,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嫌命长了是不是?”
“不行,这事绝对不行!”
赵广山摆着手。
“我这就去敲铁钟,召集民兵,大家伙把家伙都带上上山!”
“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徐长乐站起身,拉住赵广山的胳膊。
“赵叔,你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民兵能顶个啥用?”
“大家手里就几杆土铳,准头差不说,装药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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