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个个心怀鬼胎!(2/2)
“大功劳不是银子,也不是几张捕票。”第一捕伸出手,比了三根手指,“我追天下第一匪,追了三年,从京城追到这儿,三千里。”
他把手放下。
“追到这座城,线索断了。”
“这人我不知道姓什么,不知道长什么样,只知道他在这城里,藏得深。”
“我在这街上走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摸着。”
他往前逼近半步。
“所以我跟你说清楚,跟着我,你能拿到的功劳,就是这个人。”
“不是几张捕票,不是几两赏银。”
“我要他。”
雷五站在原地,脑子里那四条一根一根立起来。
第一条,诡家十三口死亡。
第二条,让第一捕获得大好处。
第一捕要的大好处,不是银子,是这个人。
这个人在哪?
藏在什么后头?
怎么才能逼他出来?
出来了,他变成凡人的身子,拿什么抓,这位第一捕在自己的任务是,是这里金字塔顶端的高手。
雷五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一座城里,能逼出一个藏了三年的人,只有一种东西。
大案。
死了十来口的大案。
案子一起,全城震动,衙门、府里、省里一层一层往下压,那个藏了三年的人就待不住了。
他一动,自己就能发现。
可实力!
自己若还是刚入元婴十级的修为,早特么横推了。
第一条和第二条,根本就是一件。
十三条人命,不是任务。
十三条人命,是饵。
那第三条呢。
杀死县令。
雷五的呼吸停了一息。
县令死了,谁坐堂?
换一个新官来,接手就重头查起,一拖就是一年半载。
等他查明白,藏了三年的人早跑了。
第一捕追三年,再拖一年,追到死都追不上。
第三条跟第一条、第二条,是死对头。
那第四条呢。
弄死丞相府那位公子。
雷五抬起头。
“丞相家那位公子,要是死了呢。”
第一捕皱起眉。
“哪个常家公子。”
“就是京城那位,丞相府的。”
“他死了关我什么事。”第一捕把手一摆,“我追的是人,不是替谁报仇。他死不死,跟我抓人不抓人,不相干。”
雷五站在巷子里,半天没动。
他忽然明白了。
四条里头,两条真,两条假。
真的那两条其实是一件:让那一家人死,死了才有大案,有大案那个人才现身,第一捕才拿得到功劳。
假的那两条,全是冲着那一件来的。
杀死县令,案子就断了。
弄死那位公子,案子就了了。
两条都是让案子起不来。
他抬起头。
“昨夜敲锣那个挑水的。”
“怎么。”
“我要办了他。”
“不许。”第一捕说得干脆,“你动他做什么。”
“他坏我事。”
“他坏你事,你就换个法子。”第一捕把牌子往腰上一挂,“我在这城里半个月,什么都摸不着,就摸着一条——这地方的水比别处深。”
“深水里的人,别乱动。”
“你一动,惊了别人,我这半个月就白走。”
他转身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停住。
“还有一句。”
“老爷请讲。”
“跟差事,最要紧的不是杀人。”
“是什么。”
“是忍。”第一捕背对着他,“等。等到那一天自己来。”
“等不到那一天,你杀再多也没用。”
他走了。
雷五一个人站在巷子里,把腰上那块牌子往里塞了塞。
他想起昨夜那把斧头,那面锣,还有那个挑水的背影。
那人不是对手。
那人是另一头的。
可这一头要成的那件事,偏偏得靠那一头的人先死。
他把牌子塞紧,转身往诡家那条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