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个个心怀鬼胎!(1/2)
县令脸上的红,慢慢退下去一点。
他张了张嘴。
“那依你,本县该当如何。”
师爷抬起头,看着他。
“老爷要做的不是这一桩案。”
“是什么。”
“是往后每一桩案。”
“小的记的这本册子,往后老爷断一桩,小的记一桩。哪一桩判错了,册子上就添一笔,老爷随时翻。”
“翻一次,改一次。”
“改到哪一天,老爷不用翻册子了,堂上坐着的百姓也不扔菜叶了。”
“到那一天,老爷才是真的青天。”
县令站在槐树底下,听着这几句话,半天没吭声。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官服。
洗过没多久,袖口还有点毛边,帽子是旧的,帽珠都有点松。
他当了三年官,这身衣服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顺眼过。
他忽然抬起头。
“你这册子,往后一直记着。”
“回老爷,一直记着。”
“记到什么时候。”
师爷低下头。
“记到老爷用不着小的记为止。”
县令没再说话。
他把两只手背到身后,腰杆挺得笔直,迈步往前走。
这一次他走得比刚才稳。
师爷跟在侧后半步,抱着册子,脸上还是一丝表情都没有。
可他心里那根弦松了一点。
第一步,踩住了。
那么接下来,就得先除掉另外六个玩家,不能让他们碍事。
街中段忽然乱了。
一个抱着包袱的男人从人堆里窜出来,后头追着个丢了钱袋的老头,一路喊抓贼。
那男人跑得极快,眼看要从县令身边冲过去。
县令身边的两个衙役刚要拦,一道人影从茶馆二楼落下来。
一声闷响,那人正落在贼的前头,落地的时候石板都震了一下。
那贼收不住脚,一头撞上去。
那人连手都没抬,就那么站着,那贼撞在他身上弹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包袱散开,滚出两串铜钱。
“偷人钱财,该当何罪。”
那人低下头,声音不大,可整条街都听得见。
那贼坐在地上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弯腰把包袱拎起来,掂了掂,转身往那老头怀里一塞。
“数数。”
老头抖着手数了一遍,抬头喊了一声。
“够了!够了!一两不少!”
那人转过身,一只手把那贼从地上提起来,拧着后颈往街边一推。
“送到衙门去。”
整条街叫起好来。
有人喊了一声。
“天下第一捕!”
喊声一片接一片,比刚才喊青天还响。
县令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人,眼睛都直了。
那人一身短打,腰间挂着块牌子,牌子上刻着一个捕字。
他站在街心,两只手背在身后,下巴抬着,肩膀是开的。
他不看叫好的人,也不看县令。
他只看自己那只刚提过人的手。
师爷往那人身上看了一眼,又往人群边上看了一眼。
街对面屋檐底下站着一个人。
短打,腰间也挂着块牌子。
是那个在诡家府里、走路时手总往腰上摸的。
师爷把这一眼收回来,没说话。
雷五从屋檐底下走出来的时候,第一捕已经看见他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
巷子深处没人。
第一捕靠在墙上,把腰间那块牌子解下来,在手里翻了两下。
“昨夜府里死了人,衙门说自缢。”
“是。”
“脖子上一道横的绳印,仵作说自缢。”第一捕笑了一声,“仵作瞎,我不瞎。”
雷五低下头。
“是我。”
“第二个没勒死。”
“有人敲锣。”
“挑水的。”
“是。”
第一捕没接这句,把话头一转。
“你挂我的牌子,跟着我,图什么。”
雷五抬起头。
“图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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