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选石头，和会传染的“霉运”（2/2）

李默那边，已经构建了一个基于分形几何和非欧空间公式的复杂数学模型，准备通过飞船的通用通讯天线，以特定频段向“琥珀”和三个物体方向广播。

陈锋则设计了一套模拟“概率海洋”初期混沌涨落特征的能量波动模式，准备用飞船的小型实验性能量发生器进行投射。

“准备好了吗？”周擎问。

“好了！”李默和陈锋同时回答。

“同时发射。”周擎命令，“目标，三个物体及‘琥珀’方向。开始。”

李默按下了虚拟按钮。陈锋启动了能量投射器。

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只有飞船外部天线微不可查的电流声，和能量发生器端口泛起的一层淡淡辉光。

信息流和能量波纹，无声地涌向前方。

然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琥珀”依旧沉寂。三个物体纹丝不动。

仿佛他们的“答案”石沉大海。

“功率不够？频率不对？”李默有些焦急。

“或者……我们完全理解错了。”陈锋脸色难看。

就在失望情绪开始蔓延时——

那块一直没被他们重点关注的、暗红色的石头，突然亮了一下。

非常微弱的一下。像是内部有某种东西，被外来的信号轻轻“碰触”后，应激性地闪烁了一丝极其黯淡的红光。

如果不是周擎一直死死盯着它，几乎会错过。

紧接着，石头表面，那些看似自然的孔隙和纹路里，渗出了一点点……暗红色的、类似铁锈的液体。

液体没有滴落，而是沿着石头的纹路，缓缓勾勒出几个极其简单、却让周擎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符号。

那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文字。

但周擎在接触“普罗米修斯学会”时，见过一些残缺的资料。那些资料里，提到过某些疑似史前超级文明留下的、象征“存在基底”、“物理常数”、“宇宙契约”的极简图腾。

石头纹路上此刻显现的符号，与资料中一个代表 “基石”/“代价”/“契约载体” 的图腾，高度相似。

与此同时，李默和陈锋面前的屏幕，同时接收到一段来源不明、强行切入的、极度简短的信号。

信号内容无法直接解读，但飞船的辅助AI，结合刚刚扫描到的石头纹路符号，给出了一个概率最高的翻译：

“选择，即承担。”

“触碰，即回应。”

“形式：物质交互。”

物质交互？

触碰？

周擎猛地明白了。

这不是远程答题考试。

这是一场需要亲手去完成的仪式。

选择哪一个，就要亲自去触碰哪一个。

而触碰的后果……

他看向那块石头，看着那暗红色的、仿佛血液的液体勾勒出的“基石/代价”符号。

选择几何体，可能代表用“理性逻辑”作为契约基石。

选择活性粒子，可能代表用“变化潜能”作为契约基石。

而选择这块石头……

它本身就象征着“契约的载体”和需要付出的“物质性代价”。

周擎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声音平静得可怕：“李默，陈锋，停止所有远程信号。我下去。”

“船长？！”李默和陈锋同时惊叫。

“它要的不是信号，是实际行动。是‘选择’的物理确认。”周擎一边说，一边走向气闸舱，“规则是‘触碰即回应’。我去碰那块石头。”

“为什么是石头？”李默急道，“太危险了！那东西看起来就不对劲！”

“因为它是‘基石’和‘代价’。”周擎已经开始穿舱外宇航服，“如果我们想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能落地的‘协议’，而不是空中楼阁的许诺，那么‘代价’和‘载体’，可能比‘理性’或‘潜能’更直接。况且……”

他拉上面罩，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决绝：“我们没时间犹豫了。秦老等不起，地球等不起。总得有人去试试。我是船长，我来。”

“我和你一起去！”陈锋立刻说。

“不。飞船需要人控制。李默需要维持与‘概率海洋’的微弱联系。夏薇要看护秦老。”周擎检查着宇航服系统，“我一个人，机动性更高。万一……也好控制损失。”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谁都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万一触碰引发不可控后果，牺牲他一个，至少飞船和任务还有延续的可能。

“周哥……”李默声音发哽。

“执行命令。”周擎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出舱后，关闭内闸门。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不要打开，也不要进行任何可能干扰我的操作。”

气闸舱的内门缓缓关闭，将周擎的身影隔绝。

李默和陈锋死死盯着监视器。

屏幕上，周擎穿着臃肿的宇航服，利用背后的微型推进器，缓缓飘出飞船，朝着几公里外那个悬浮平台，朝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头，坚定地飞去。

空旷、死寂的巨厅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投向未知的“答案”。

平台越来越近。

那块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暗红色的液体符号，仿佛一双冰冷注视的眼睛。

周擎伸出手，朝着石头，缓缓探去。

就在他的手套指尖，即将触碰到石头表面的前一刻——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那块一直沉寂的“琥珀”，内部的光点流动，极其轻微地加速了那么一瞬。

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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