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我的出马往事 > 第60章 过去的事

第60章 过去的事(1/2)

目录

顺子猛地一挥手,那团红光里分出三颗牙,朝我面门射过来。

我往旁边一扑,三颗牙从我耳边擦过去,“噗噗噗”钉在身后的土墙上,入墙三分,墙皮簌簌往下掉。

还没等我站稳,又三颗牙飞过来。这回我没躲利索,一颗擦着我胳膊过去,袖子当时就豁开了,胳膊上留下一道血槽,血珠子立马渗出来。

顺子闻到血味儿,整个人都疯了。他仰起脖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剩下的几颗牙在他身边转得更快了。

“香……真他娘的香……”

他舔着嘴唇朝我逼过来,步子越迈越大,脚底板踩在地上“啪啪”响。

我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袖口里的黄小跑浑身发抖,它那点道行跟顺子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黄小跑,你怕不怕?”

我低声问了一句。

“怕。”

黄小跑的声音打颤。

“怕也得上。”

我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

铜镜一出现,顺子明显顿了一下,动作都迟疑了。

“你这镜子……”

我一合计,这镜子顺子认识。

“你既然认得,就不要废话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顺子的问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要告诉他,这是我在王德志那办事的时候,顺他的么?

当然了,我也不是有意要顺的,就是单纯忘记还了。

“你别管,你师父到底是谁!”

“我师父……”

“我师傅当年就被这破镜子差点弄死,今天我捏碎了它。”

顺子说这就扑了过来。

外头马寡妇忽然尖叫了一声。

“顺子!天快亮了!”

顺子猛地扭头朝窗外看去,东边的天已经泛了青白。他的脸一下子白了,那团红光“啪”地散了,几颗牙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我了,转身就往炕上扑,脑袋往脖子上一歪,“嘎巴”一声脆响,那颗头从脖子上滚下来,骨碌碌滚到炕上。那具无头身子僵硬地倒在炕上,摆成个“大”字。马寡妇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把那颗头捧起来,往脖子上一按,那些银丝似的筋络又伸出来,飞快地缝。

“来不及了……”

顺子的嘴缝在脖子上,含含糊糊地说。

“还差一刻钟,够了,够了!”

马寡妇一边按着他的头,一边回头瞪我,那眼里的绿火已经变成了绝望的疯狂。

“严良,你还不走?天亮了,你再不走,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没动。我站在那儿,看着炕上那具正在拼合的身子,看着马寡妇手忙脚乱地摁着顺子的脑袋,看着那些银丝一根根缩回去。

“马姨。”

我开口了。

“来不及了。”

“你说啥!”

“我说来不及了,天亮了。”

就在我话音落地,一声鸡叫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顺子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他嘴张着,想说什么,可脖子上的筋络已经僵了,发不出声。马寡妇低头一看,顺子脖子断口处那些银丝已经变成了黑色,正一寸一寸往上蔓延,跟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似的。

“不……不!”

马寡妇尖叫着,拼命想把那颗头按回去,可顺子的头已经开始往下滑。那些黑丝从断口处爬出来,爬到他脸上,爬进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顺子的身子在炕上抽搐,两只手乱抓,指甲把炕席都抠穿了。

“严良!严良我求你了!”

马寡妇跪在炕上,朝我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

“你救救他!你救救他!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要啥我都给你!我……我告诉你他师父是谁!”

“谁?”

“他师父是……”

马寡妇刚开口,顺子的头忽然从她手里弹起来,半空中那张脸已经完全让黑丝缠住了,眼珠子爆出来,挂在眼眶外头,嘴张得老大,朝着马寡妇扑过去。

“他疯了!”

黄小跑尖叫。

顺子那颗头已经认不得人了,飞头降失控,连主人带自己一起吞噬。马寡妇连躲都没躲。

我上去一脚将马寡妇踹开。

铜镜一照。

我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口。

炕上那团黑丝裹着,越裹越紧,越裹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黑球,“啪”地一声炸开了。

一股黑烟冲上房梁,从窗户缝里、门缝里往外挤。黑烟散尽,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顺子的身子,连那床红花被都没了,就剩炕席上一个焦黑的人形印子,跟烙铁烫的似的。

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日头从窗缝里照进来,照在炕席上,那个焦黑的人形印子“滋啦”一声冒了股青烟,然后连印子都没了。

马寡妇跪在炕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那只捧着顺子脑袋的手还悬在半空,手指头微微蜷着,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可手里头空了,什么都没了。她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炕席上那个焦黑的人形印子,看着它“滋啦”一声冒股青烟,然后连印子都消失了,炕席上干干净净,就剩几根被指甲抠断的篾条支棱着。

她不动。

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法,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外头日头越升越高,从窗缝照进来的光从窄窄一条变成了一大片,照在她脸上。她脸上还挂着泪,可泪已经干了,就剩两道灰白的印子,从眼角一直挂到下巴。

我站在门口,后背让汗湿透了,风一吹,凉飕飕的。胳膊上那道血槽还在往外渗血珠子,一滴一滴砸在脚边,打出小小的土坑。我没动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觉着这时候走不合适,尽管马寡妇刚才还说要跟我同归于尽。

黄小跑从袖口里探出脑袋,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严良,她……她咋了?”

我没理它。

过了能有半袋烟的功夫,马寡妇忽然动了一下。先是手指头,那根蜷着的食指慢慢伸开,像猫爪子似的。然后脖子缓缓转过来,眼珠子终于从炕席上挪开,落到了我身上。那眼里的绿火灭了,彻底灭了,就剩两只黑洞洞的眼窝,跟两口枯井似的。

“走了?”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嗓子里塞了把沙子。

我没说话。

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像是才反应过来手里已经没人了。她慢慢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手指绞着手指。

“真走了。”

她自言自语,语气平平的,没哭没闹。

我反倒觉得后脊梁发毛。要是她哭,她闹,她扑上来抓我挠我,我都能应对。可她这样,就跟那根绷了二十多年的弦,啪一下断了,人还坐着,魂已经散了。

“马姨。”

我往前迈了一步。

她没反应。

“马姨。”

我又喊了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