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开工(1/2)
我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呛得嗓子发紧。
“双生胎,一个在井底,一个在朱家坎。那姓赵的养着胎盘子干啥?”
“养小鬼。”
“南边来的邪术。胎盘子养成了,能探事儿,能害人,能替他看家护院。可这东西邪性,养不好就得反噬。我估摸着,姓赵的是拿井底这个当母的,朱家坎那个当子,分头养。前年他来认亲,就是让两个胎通上气。井底这个醒了,朱家坎那个也醒了。”
“那他为啥不把井底这个也取走?”
“取不走。”
“当年镇这口井的高人,道行不浅。铜钉钉着天灵盖,铁片压着井口,坛子封着尸胎,三重镇压。他取走坛子,钉子掉了,可铁片还在。铁片不碎,尸胎出不了井。所以他只能认亲,不能带走。可王德志这回把铁片挖出来了。”
我一拍大腿。
“铁片碎了,镇物没了,尸胎能动了。”
“对。现在那东西已经出了井,只是还没离地。它跟这楼连着,像脐带似的。可它记住了你的味儿。你再不动手,它先找你。”
我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
“咋取?”
“备两样东西。”
“一面铜镜,得要老物件,年头越久越好。镜面不能有划痕,镜背得有纹,最好是八卦纹。这东西是照尸胎原形的,没它你找不着那东西的真身。”
“第二样?”
“杀生刀。”
黑狐声音低了下去,“要杀过生的。杀猪的,杀牛的,杀羊的都行。刀上得带血沁,年头越长越好。这刀是斩胎魂的,一刀下去,了断因果。不能用新刀,新刀没煞气,镇不住。”
“杀猪刀?”
“对。你们屯子里谁家杀猪,你去借一把。得是老屠户用的,刀口卷过刃的那种。”
我心里有了数。
鹤城周边一定有老屠户,找一把杀过生的老刀不难。难的是铜镜。老铜镜不好找,这年头破四旧破得厉害,谁家留着那玩意儿?
铜镜我去寻摸。”
“王德志那儿有。”
“你咋知道?”
“他那大堂里,墙上挂着一面。你没注意?”
我想了想,还真没注意。王德志酒店大堂墙上挂了不少玩意儿,字画、挂钟、毛主席像,当中确实有一面镜子,圆的,铜框,我以为是装饰品。
“那是他从哪儿弄的?”
“你问他。”
我站起来,腿有点发麻,扶着沙发扶手缓了缓。王德志还在沙发上坐着,脸色比刚才强点,可眼神还是飘。刘姐蹲在地上捡抹布,捡起来又掉,掉了又捡,手哆嗦得对不上茬。
“王老板。”
我走过去,坐他对面。
“那口井,你还记得在哪儿不?”
王德志愣了愣。
“井?井不就在楼底下?我盖楼的时候,把井口封了,灌的混凝土。”
“具体位置。”
“这……”
“这么多年了,我得想想。当时是包工头老孙头负责的,他拿的线。我记得是在……”
“你慢慢想。”
“先把店关了。”
“关店?”
“关店。”
“所有客人清走,门一锁,谁都别进来。今儿晚上之前,必须把井挖出来。”
王德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刘姐一眼,刘姐这回没别过头,直愣愣看着他。
“老弟,听小严的吧。”
刘姐声音发哑。
“昨晚那事儿……再来一回,咱这店就别开了,直接开殡仪馆得了。”
王德志咬了半天牙,最后点了点头。
“行。我让小涛去清人。就说店里装修,住店的退房,钱全退。”
“还有。”
“把大堂那面镜子摘下来,我要用。”
王德志又愣了。
“那镜子?那是我前年从旧货市场淘的,挂那儿镇宅的。”
“谁卖给你的?”
“一个老头,摆地摊的。说是老辈传下来的,我看铜框挺沉,就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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