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尸胎(1/2)
没咋就是那地板有块松了,踩上去嘎吱响。我想着,你要是有工具,我自个儿紧一紧。”
王德志眼珠子转了转。
“不用你动手,明天我让小涛给你修。”
“今晚睡不着,现在就修。”
王德志盯着我看了几秒,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行。我给你拿锤子去。”
他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把羊角锤,脸上的笑没了。
“小兄弟,你……悠着点。”
我接过锤子,上了楼。
进房间,我没开大灯,把门反锁了,蹲地上,拿锤子尖儿一点一点撬地板。地板是松木的,年头长了,一撬就起。我撬开四块,底下是水泥地。水泥浇得厚,可有一处,颜色不一样,浅灰里头透着黄,敲上去“空空”响。
我拿锤子柄一砸,水泥裂了。
一股气,“呼”地蹿上来。
我合计着,这是三楼,气就这么足,这要是一楼那还了得?
借着这股子气,黑狐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看到了,看到了在这个酒店
水泥底下,是一口井。井口不大,脸盆粗,青砖砌的,井壁上挂着黑乎乎的苔。井不深,井底蹲着个东西。
不是人。
也不是骨头。
那东西缩成一团,灰白色的,跟个肉球似的,可它有脸。脸上两个黑窟窿,嘴巴张着,嘴角咧到耳根子。它身上缠着一圈一圈的黑气,跟蛇似的,自个儿盘自个儿。
它没动。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那两个黑窟窿里头,有东西在转,一圈一圈的,跟磨盘似的。
我后脊梁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是尸胎。没成型,还差一口阳气。你再给它三天,它就能爬出来。”
黑狐的声音十分冷静,听不出来波澜。
我慢慢把锤子搁下,往后退了一步。
尸胎。
老辈子人讲,横死的人,怨气不散,埋在地底下,年头长了,尸气凝成一团,慢慢长出形来。
这东西叫尸胎。它要是成了,比野鬼厉害十倍。它得吃人,吃活人的阳气,吃够了,就能动,能走,能害人。
我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响。
玻璃碎了。
然后是刘姐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的。
“王德志!王德志你疯了!”
我“噌”地站起来,锤子抓在手里,冲出房间,往楼下跑。
跑到二楼楼梯口,我站住了。
王德志站在大堂中间,手里拎着把菜刀,眼睛直勾勾的,眼珠子黑得过分,跟赵大宝一模一样的黑。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嘴角淌着口水,金牙上沾着血。
刘姐缩在前台底下,浑身哆嗦。
“严先生!他……他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
王德志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眼珠子,死鱼似的,直勾勾的,不带一点活气儿。
他咧开嘴,笑了。
“小兄弟。”
他的声音,变了。又尖又哑,带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劲儿,像老烟鬼在耳朵眼里咳嗽。
跟黑狐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腔调。
他手里那把菜刀,刃口上沾着血,顺着刀尖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砸出小小的红点子。刘姐缩在前台底下,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哭出声。大堂的灯管“嗞嗞”响了两下,白惨惨的光照着王德志的脸,那张脸还是王德志的脸,可上头的东西,不是他了。
“小兄弟。”
他又开口了,嗓子眼里像塞了把粗盐粒子。
“你盯着我干啥?不认识啦?”
那腔调,那烟熏火燎的味儿,跟黑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我脑子清楚得很,黑狐在我后脑勺里趴着呢,我能感觉着它,热乎乎的一团,跟平时一样。眼前这东西,是拿腔拿调地学,学得再像,也不是。
“你是谁?”
王德志歪了歪头,脖子“咔吧”一声响,角度不对,歪得太过了,正常人脖子扭不到那个份儿上。
“我是你的本家靠山黑狐啊。”
他咧嘴笑,金牙上沾着血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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