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看事(2/2)
“良子,钱其实好弄,就看你想怎么弄了。”
“嗯?”
我扭头看向黄小跑,满脸的疑惑。
“诶你这是啥表情,小跑说的没错。”
黑狐这功夫也出来搭话。
我合计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准保有说法啊。
还不等我问,我娘就在外屋跟我说起了话。
“良子,你不在家这几天,咱们村可是出了怪事。”
“啥怪事?”
一听说有怪事,我也是好奇心上来了。
“老赵家一夜之间,死了二十多口,除了赵大宝还活着,剩下的老赵家直系亲属都死了。”
“警察都来了。”
“村里说啥的都有,有说有人故意投毒的,有说食物中毒的,还有说老赵家得罪了神仙,神仙降罪的。”
我娘一边说一边做饭。
我爹听后急忙说道。
“孩子刚回来,你个他说这个干啥。”
“你个老头子,说这个咋了,这不是唠嗑嘛。”
“唠嗑,说点别的,说点关键的。”
“啥是关键的。”
我爹跟我娘两个人一人一句,我察觉气氛有点不对。
你俩别吵啊,爹,你说说,啥是关键的。”
我爹斜楞我娘一眼,随后说道。
“家里的钱我捋了捋,大概有2000块钱,村里小告子正好招人去大杨树那边打草,我估计怎么也能赚点,我跟小告子说了,明早就动身。”
“啥,他爹,你真去啊。”
“啥真去假去,这玩意能有假么。”
“爹,要不别去了。那边是大甸子,估计的有狼啥滴。”
“行了行了,你这婚事虽然没定,但是也用不上多久了,需要钱,我现在还能干动,怎么能不去。”
我爹说完就进屋收拾东西。
我娘也不说话了,闷头做饭。第二天一早,我爹就跟村里的小告子走了,是我送他上了车。
我就在合计,要是有钱,也不至于让我爹出去干活啊。
我要推开家门的功夫,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说今天是大集,上集市上扯点布,给我做个新被子啥滴,留着结婚用。
我一听是大集,也跟着我娘去了。
这个集市是附近几个村比较重要的日子。
每月的15号,就会有一次集市。
有专门以跑集市为生的,也有把自己家吃不了的蔬菜,鸡蛋啥滴拿到集市上卖的。
可以说每个月的15号,都很热闹。
我记得小时候我娘带我来过一次,那次我还跟我娘走散了。
最后我娘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站在卖糖葫芦的老头跟前,哈喇子都流出来。
我娘也没说我,给我买了糖葫芦,山楂的,很好吃。
这一晃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来逛集。
集市上人是真多,肩膀挨着肩膀,脚跟碰着脚跟。有卖布的,摊位上一匹一匹的布摞得像小山,蓝的、黑的、碎花的,我娘挤过去,手在布匹上摸来摸去,跟人讲价。卖布的贩子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操着一口山东腔,跟我娘你来我往地掰扯,最后我娘用十二块钱扯了六尺蓝底白花的布,嘴里还念叨着“贵了贵了”,脸上却带着笑。
除了卖布的,还有卖农具的,铁锹、锄头、镰刀摆了一地,明晃晃的;卖鸡鸭鹅崽的,一笼子一笼子挤得叽叽喳喳;卖小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油条、麻花、豆腐脑、煎饼果子,热气腾腾的锅灶一个挨一个,馋得小孩儿拽着大人的衣角不撒手。
我正东张西望呢,忽然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哎哟,这不是严良吗?老李大哥家的姑爷子!”
我扭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头发乱糟糟的,穿件灰半截袖,袖口油得发亮。
我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我是二十里的大贵,你忘了,咱们还在一个桌子上喝酒了呢。”
“要不是你,老周家的孩子能找到没么。”
“你这出马先生有两下子。”
他这一嗓子不要紧,周围几个赶集的都扭过头来看。
大贵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严良,今儿个你可得给我看看!我这半年干啥啥不顺,养鸡鸡瘟,种豆豆烂,你给瞅瞅,是不是冲撞了啥?”
我被他拽着胳膊,推脱不过。
我正因为钱的事发愁,哪里有心情搞这个。
可赵大贵这人实在,眼巴巴瞅着我,旁边还有人跟着起哄,我要是硬走,倒显得我拿架子。
“行吧,你伸手。”
我把他的手翻过来,掌纹粗得跟老树皮似的。
我闭了一下眼,心里头默念了几句。堂口黑狐给的信儿,就在脑子里“唰”地一下亮出来,跟点了灯似的。
“你家东南角上,是不是有个石头磨盘?”
赵大贵一愣。
“有啊,老辈子留下来的,搁那儿好几年没动了。”
“磨盘底下压着东西呢。你回去挪开,底下有个死猫,烂得就剩骨头架子了。那是阴晦之物,堵了你家的财路。挪走,烧了,灰撒到十字路口,别回头。”
赵大贵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真的?怪不得!我这就回去!”
他从兜里掏出10块钱塞我手里。
“严良,不,严师傅,这钱你拿着,要是准了,我下集再给你送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