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住一宿(1/2)
我脑袋一阵阵疼,我用手敲了敲了。
并没有得到缓解。
“这酒后劲也太大了,这也没喝多少啊。”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我家。
“这……”
我忽悠一下爬起来,发现这竟然是李月家,此时我正坐在炕上,屋子里面只有我一个人。
“我潮,这咋回事!”
我努力的回忆吃饭那会的事,李月他爹一直劝我喝酒,我也不好意思,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后来具体喝了多少,我也不记得了。
“哎呀,不会喝多了,说了啥不该说的话吧。”
我急忙穿鞋下地,来到屋外一看,好家伙,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这太阳都落山了。
“醒啦,来,喝点茶醒醒酒。”
“诶。”
我应了一声就往李老汉那边走。
李老汉坐在院子里的树下,面前摆着一个小桌子。
“来喝吧,喝点茶解解酒,你这孩子酒量不错。”
我心合计这还不错哪,都喝迷糊了。
我应声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茶水酽得发苦,一股子茉莉花味儿冲鼻子。
“慢点喝,烫。”
李老汉眯缝着眼瞅我,眼角褶子堆成菊花瓣。
“你小子行啊,头回来就敢跟我对盅,我年轻那会儿都没你这量。”
我咧嘴想笑,腮帮子发僵,估计笑得比哭难看。
“李叔您可别磕碜我了,我这才喝多少就断片了,丢人。”
“丢啥人?实在!”
李老汉一拍大腿。
“我就待见实在人。月儿她妈走得早,就剩我跟月儿爷俩过。这丫头打小没妈,性子野,得找个能容她的。”
在我看来,李月不是野,从小没妈,家里酿酒,啥事不得靠自己嘛。
“李叔,我看李月不是野,她是有主见,有想法,是个独立,思想超前的姑娘。”
李老汉听我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指定啊,这玩意咱不能说假话。”
“那你感觉月咋样。”
李老汉小心问着。
“那还用说,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去,就是怕人家看不上咱,俺们家是朱家坎最穷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很硬气。
仿佛不是再说一件难为情的事情。
“诶,穷怕啥,你跟月子结了婚,这酒厂的钱就够你们用了,更何况你还是个出马先生。”
一提到出马先生,李老汉变得小心起来。
“李叔,我……”
“别慌,我不忌讳这个。早年咱屯子东头老侯家媳妇不也顶过黄仙?后来好了,还给人看事儿呢。我就问你一句,你那堂口,稳当不?”
这话问得在行。
出马仙最怕堂口不稳,仙家闹腾起来,轻则家宅不宁,重则……
我这堂口其实刚立,落座的仙家只有黑狐跟黄小跑,要说稳当吧,听上去不那么稳当,毕竟一个堂口,胡黄常蟒清风都要在的。
可你要说不稳当吧,黑狐的能耐毋庸置疑,黄小跑虽然还没展露啥本事,但是打探消息这一块,我也是领略一二。
“这点李叔你放心,堂口既然立起来了,那必然是稳稳当当。”
李老汉点点头,又装了一锅子烟。
“行,你心里有数就中。我再问你,月儿要是跟了你,你那仙家……不闹她吧?”
“那不能,我这仙家都是平易近人的主,不能闹。”
李老汉没再言语,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
院子里静下来,只有烟锅子滋滋响和远处屯子里的狗叫声。
天擦黑儿了,西边天上还留着道窄窄的橘红边儿,像谁拿烙铁在青灰布上烫了条印子。
“进屋吧,外头凉了。”
李老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月儿把西屋拾掇出来了,你将就一宿,明早吃了饭再走。”
我跟着往屋里走,脚底下还有点发飘。
正房东屋是李老汉住,西屋门半掩着,透出豆大的油灯光亮。推门进去,一股子新浆洗的粗布味儿混着干草香扑面而来。
炕上铺了领新席子,被褥叠得板板正正,炕梢还搁着个红漆木匣子,上头放着把铜锁。
“那匣子别动啊,月儿她妈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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