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门后有声（1/2）

三千年的修为，上万的生魂，在一瞬间，溃散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老。头发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白。皮肤从紧致变成松弛，从松弛变成褶皱。

几息之间，他变成了一个老人。

一个真正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倒在地上，看着天空，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林念安走过去，蹲下来，想听清楚。

门…… 沈护法的声音，像风吹过破洞，门…… 关不住的…… 它…… 已经醒了……

什么醒了？ 林念安问。

沈护法没回答。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

他死了。

广场上，很静。

五百个猎魂堂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有人扔下了武器。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武器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们投降了。

林念安站起来，走到沈青崖身边。

沈青崖躺在地上，胸口的骨头，塌了一片。他的嘴里，全是血。

大师兄 —— 林念安蹲下来，手在发抖，你撑住，我 ——

没用了。 沈青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丹田碎了，骨头也断了。我自己知道。

别说这种话 ——

念安。 沈青崖打断他，听我说。

林念安闭嘴了。

门后面那个东西。 沈青崖的声音很轻，师父说过，那不是魔神。那是 ——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的手，垂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嘴角，带着一点笑。

林念安蹲在那里，很久没动。

墨渊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玄宸走过来，看着沈青崖的尸体，叹了口气。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甜腥味，和 —— 一种很淡的，很古老的气息。

从那扇青铜大门后面，传出来的。

门封住了。

但门后面的东西，醒了。

广场上的风，停了。

万魂幡碎裂之后，那些灰白色的生魂，一道一道地，飞向天空。像九千只被放飞的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天，放晴了。

十月十五的天，蓝得不像话。没有云，没有雾，只有太阳，挂在头顶，把整座落魂谷照得透亮。

但广场上，没有人看天。

五百个猎魂堂弟子，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面无表情，像被抽走了魂。

九百多个镇民，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有的抱着亲人哭，有的在到处找自己的孩子。落霞镇的周老板，瘫在旗杆

林念安蹲在沈青崖身边，很久没动。

沈青崖躺在地上，胸口的骨头塌了一片，白衣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嘴角带着一点笑。

林念安伸出手，替他合上了眼睛。

动作很轻，像在合一本书。

念安。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处理残局。

林念安没动。

镇民需要安置。猎魂堂的人需要看押。柳无面还晕着。墨渊的声音很平，这些事，不能等。

林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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