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退了三步（2/2）

血涌出来。红色的，滚烫的。

他把手腕按在门上，沿着符文，一笔一笔地涂。

血碰到符文的那一刻，符文亮了。

不是暗红色 —— 是金色的。像太阳一样，耀眼的金色。

门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从下往上，像潮水一样，蔓延到整扇门。

不 ——！

沈护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暴怒，带着恐惧，带着 —— 不敢置信。

你在干什么！你在封门！你的血能封门！

他甩开沈青崖，朝着林念安冲过来。

沈青崖想拦，但他已经重伤了。他扑上去，抱住了沈护法的腿。

滚开！ 沈护法一脚踹在他胸口。

沈青崖的身体，像一片叶子，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不动了。

大师兄！ 林念安喊。

别管我！ 沈青崖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很轻，很哑，封门 —— 快 ——

林念安的手，在发抖。

门上的符文，已经亮了八成。还差最后一点 —— 门楣上的那个最大的符文。

他把手腕按上去。

血涂上去的那一刻，整扇门，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然后 —— 他拿起 青云大，对准坟前的一道石缝，用力插了下去。

剑，没入石缝，直到剑柄。

轰 ——

一声巨响。整座魔神坟，都在震动。青铜大门，开始合拢。门缝里的暗红色光芒，一点一点地，被挤了出去。

万魂幡上的九千张脸，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 不是痛苦的尖叫，是解脱的。

然后，万魂幡，碎了。

像一面被撕碎的布，片片飞散。九千个生魂，从碎片里涌出来，化成九千道灰白色的光，飞向天空。

广场上，九百多个活人，愣住了。然后，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有人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青铜大门，彻底合上了。

门上的符文，暗了下去。但金色的光，还在门缝里，隐隐约约地，亮着。

封住了。

林念安松了一口气。他的手腕还在流血，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蹲在地上。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从门后面，传出来的。

不是尖叫。不是怒吼。

是一声 —— 叹息。

很轻，很古老，像沉睡了亿万年的东西，翻了个身。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

谢谢。 那个声音说，谢谢你，把我关在这里。

林念安的血，凉了。

他猛地回头。

沈护法站在广场中央，红眼睛盯着那扇门，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 愤怒，不甘，还有一丝 —— 恐惧。

你以为封住就完了？ 沈护法说，声音在发抖，你以为那扇门，能关住它？

他笑了。笑得很疯狂。

三千年了。我找了三千年的钥匙，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我是为了 —— 放它出来！因为只有它出来了，才能 ——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墨渊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第三根肋骨

你话太多了。 墨渊说。

然后，他的手，用力一按。

沈护法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红眼睛，瞪大了。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的丹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