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消失在雨里的身影（2/2）

那啸声很尖，很厉，像一把刀划破了雨幕。啸声从江城的方向传来，带着一股阴冷的邪气，把整个后山的竹林都震得沙沙响。

沈青崖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青铜面具扣在脸上。

他来了。他说，声音变了，又回到了那种不男不女的调子，沈护法——他知道你在这里。

林念安的心一沉。

他下意识地握住剑柄，回头看向墨渊的方向。雨雾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墨渊也听到了那声长啸。

沈青崖低喝一声，从后山小路下山。快！

那你——

我挡着他。沈青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嗡嗡的，

林念安咬了咬牙。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转身，冲进了雨雾里。

身后，竹林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两个人对了一掌，竹叶被气浪掀飞了一片，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林念安没有回头。

他跑得很快。雨打在脸上，凉的。竹叶在他耳边呼呼地响。他的手里攥着大师兄刚才塞给他的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铜的，旧得发黑，上面刻着一个字。

十月十五，落魂谷。大师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用这把钥匙，打开坟前的那道门。

林念安跑得更快了。

雨还在下。

林念安从后山小路冲下来的时候，靴子已经灌满了水。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发出 一声，像踩在烂泥里。

他没停。

身后，竹林里的打斗声还在继续。闷响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竹叶被气浪掀飞，混着雨水，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林念安没有回头。

他答应过大师兄 —— 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

他攥着那把铜钥匙，攥得指节发白。钥匙的棱角硌在掌心里，疼。但他没松手。

跑到山脚的时候，一个人影从雨雾里走出来。

墨渊。

他站在路口，斗篷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看见林念安跑过来，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念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大师兄 —— 他开口，声音喘得厉害。

我知道。 墨渊打断他，我听到了。

他的手很稳，力道很轻，但抓得很紧。林念安能感觉到，墨渊的手在微微发抖 —— 不是冷，是担心。

他还在上面。 林念安说，和沈护法打。

墨渊点头，我看见了。

我们 ——

墨渊拉着他往客栈的方向走，他让你走，你就走。他既然敢断后，就有把握脱身。你回去，反而拖累他。

林念安咬了咬牙。

他知道墨渊说得对。但他的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回看了一眼。

雨雾里，后山的竹林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打斗声，一声接一声，从雨里传过来。

他转过身，跟着墨渊往客栈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