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醉仙楼风波（1/2）

醉仙楼在江城正街的尽头，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二字，字迹潦草，据说是楼里的招牌菜醉仙鸡吃多了的一位书生留下的。

三人到的时候，楼里已经坐了七八成满。

一楼是散座，人声鼎沸，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嘴里吆喝着菜名，声音又尖又亮。二楼是雅间，珠帘半卷，隐约能听见丝竹之声。三楼不对外开放，据说是留给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的。

林念安一进门，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楼里的人太多了，多到不正常。江城是水陆码头，酒楼生意好不稀奇，但此刻楼里坐着的这些人，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眶发青，喝酒的时候手在抖，夹菜的时候筷子也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神。

他的目光扫过邻桌——一个穿着绸缎的商人，正端着酒杯劝酒，手腕从袖子里露出来，腕上一道淡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攀到小臂，又被袖口遮住了。

再看另一桌——两个镖师打扮的壮汉，正在划拳，输了的那个仰头灌酒，抬手的时候，林念安清楚地看见他手背上也有同样的黑色纹路。

他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不止一个。整座醉仙楼里，至少有一半的人身上带着噬魂印。

别看了。墨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坐下来，点菜。

林念安收回目光，跟着墨渊往角落里走。玄宸已经抢先一步占了一张靠墙的桌子，这个位置好，背后是墙，面前能看清整个一楼的动静，角落又不引人注目。

三人坐下，小二颠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抹布擦了擦桌子，堆起笑容：三位客官，吃点什么？咱们醉仙楼的招牌菜——醉仙鸡、芙蓉鲤鱼、水晶肘子，都是一绝！

来一壶女儿红，四样招牌菜。玄宸摇着折扇，语气随意，像是常来的熟客，再添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

好嘞！小二吆喝一声，转身就走。

林念安坐在墨渊旁边，背靠着墙，目光却一直在楼里扫来扫去。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随时准备去摸剑柄。

墨渊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喝茶。他说，手别绷那么紧，你越紧张，越容易被人看出来。

林念安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烫得他缩了一下。他低头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茶是粗茶，有点涩，但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紧绷感松了一些。

玄宸在旁边闭目养神，折扇搁在桌上，扇面半开，画着一幅山水。但林念安注意到，他的耳朵在微微动——他在听。

楼里的谈话声混杂在一起，嗡嗡的，像一群苍蝇。但玄宸似乎能从这堆噪音里精准地挑出他想听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玄宸睁开眼，用折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暗号——有发现。

墨渊微微侧过头，做出一副听戏的样子，实际上是在听玄宸说话。

东边第二桌，两个盐商。玄宸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息，在说城东义庄的事。上个月开始，义庄半夜有哭声，守夜的老头吓跑了三个，现在没人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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