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来讨债的（1/2）

墨渊睁开眼——他刚才一直在闭目养神。

有可能。他说，卫玄死了，猎魂堂不可能没有眼线。我们在青云山大张旗鼓地办落成仪式，消息早就传出去了。

那他们会不会有防备？

当然会。墨渊的语气很平淡，但有防备又如何？鬼手七在江城经营了两百年，根深蒂固，我们去了就是硬碰硬。但硬碰硬也有硬碰硬的打法——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猎魂堂现在群龙无首，三个堂主各怀鬼胎。鬼手七在江城，柳无面在蛮荒，那个血衣堂堂主连在哪都不知道。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而是——

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玄宸接过话头，摇着折扇，卫玄一死，猎魂堂就是一盘散沙。谁都想当新的老大，谁都怕别人先动手。我们只要在江城闹出点动静，鬼手七坐不住，柳无面也坐不住。到时候，不用我们找，他们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林念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到了江城，第一件事做什么？

墨渊和玄宸对视了一眼。

喝酒。墨渊说。

林念安愣住了。

江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玄宸笑眯眯地解释，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消息最灵通。我们要查鬼手七的底，第一步就是去醉仙楼，点一桌好酒好菜，听一听满城的风声。

林念安：

他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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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了六日，第七日傍晚，终于到了江城地界。

江城是水陆大码头，长江和汉江在这里交汇，商船往来如织，城墙上的青砖被岁月磨得发亮。三人在城门口下了马车，混在人流里进了城。

一进城，林念安就皱起了眉。

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这座城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腥味。不是鱼腥味，也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更阴冷、更腐朽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腐烂。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背上的剑柄。

墨渊也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夕阳西下，江城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但在那片暗红之中，隐隐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像一缕头发丝，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察觉到了？玄宸收起折扇，表情凝重起来，这股邪气……比我预想的还要浓。

鬼手七在江城到底做了什么？墨渊的声音沉了下来。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玄宸道，先找个地方住下，晚上再出去探。

三人沿着正街往前走。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但林念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街上的人，脸色似乎都不太好，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眶发青，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

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从他身边经过，林念安瞥了一眼，忽然发现那小贩的手腕上，有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像藤蔓一样从袖口爬出来，又缩了回去。

他的心猛地一跳。

墨渊——他刚要开口，墨渊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声张。墨渊的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先找地方住下。

林念安点了点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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