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去江城（1/2）

能在卫玄的眼皮子底下抹去一个堂堂主的所有记录，这个人的手段，恐怕比卫玄还要可怕。

所以你的意思是——墨渊缓缓开口，猎魂堂真正的后手，可能不是那两个逃掉的堂主，而是这个被抹掉了一切痕迹的血衣堂堂主？

我不确定。玄宸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落魂谷的邪气异动，和猎魂堂余部脱不了干系。而江城那边——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东南方，点在一个标注着的位置。

鬼手七在江城经营了至少两百年。卫玄死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江城是水陆码头，三教九流汇聚，最适合藏污纳垢。如果猎魂堂要翻盘，江城一定是他们的第一个据点。

墨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落成仪式已经办完了，青云门的架子也搭起来了。他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动身？

不急在这一时。玄宸摇头，但也不能拖太久。落魂谷的邪气每天都在涨，再拖下去，恐怕要出大事。我建议——三日后出发，先去江城，查鬼手七的底。如果能从他嘴里撬出血衣堂的线索，再转道蛮荒，端了落魂谷。

墨渊点了点头，刚要说话，静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玄宸道。

门开了，林念安端着一个茶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三杯热茶。他走到桌边，把茶一杯一杯地放下，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放下茶之后，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张兽皮地图上。

你们要去江城？他问。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墨渊和玄宸对视了一眼。

玄宸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说话——这种事，该由墨渊来开口。

墨渊点头，猎魂堂还有余部，江城那边有线索。

我也去。林念安说。

三个字，说得很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

墨渊皱眉：你刚当上掌门，山门里一堆事——

山门有玄宸前辈留下的阵法护着，弟子们有大师兄带着，日常事务我已经列了章程，贴在议事堂里了。林念安打断他，一条一条地说，条理分明，香火有人管，弟子有人教，巡山有人轮值。我不在，山门照样转。

墨渊被他堵得一时语塞。

玄宸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低头喝茶。

而且——林念安抬起头，看着墨渊，目光很亮，猎魂堂是我的仇人。师门血仇，我不能一直躲在你们身后。卫玄是你们帮我杀的，但剩下的余孽，我想亲手了结。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墨渊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里面有他熟悉的东西——恨意、执拗、不服输。但也有一些从前没有的东西：笃定、从容、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坦然。

他想起三天前，落成仪式上，林念安站在大殿中央念祭文的样子。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即稳住了。声音从发紧到沉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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