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蛮荒余烬（2/2）

墨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自己碗里的一个茶叶蛋剥了壳，搁进他碗里。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林念安低头看着碗里那个白白胖胖的茶叶蛋，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拿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是溏心的，卤香浓郁。

玄宸在旁边看着，端着碗慢悠悠地喝粥，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收回去，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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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后，玄宸把墨渊叫到了后山的静室。

静室是新建的，石壁上还留着开凿时的凿痕，地上铺了蒲团。玄宸在桌上摊开一张兽皮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了大大小小的红点，密密麻麻，从青云山一直蔓延到蛮荒边境。

你看这里。玄宸的手指点在地图西南角，蛮荒边境，落魂谷。

墨渊凑过去看。落魂谷的位置标了一个特别大的红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玄宸的笔迹：三日前，灵气异动，黑气冲天。

三日前？墨渊皱眉，不就是落成仪式那天？

玄宸点头，我在仪式上就察觉到了，西南方向有一股极淡的邪气波动，当时人多，我没声张。事后我用灵识探了一下，落魂谷方向的邪气比半年前浓了至少三倍。

墨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落魂谷他知道。那是蛮荒和中原交界的一处险地，谷中常年弥漫着瘴气，传说猎魂堂在最鼎盛的时候，曾在谷中设过一处分坛。后来猎魂堂被灭，分坛也被捣毁，落魂谷就成了一片死地，连鸟兽都不敢进去。

卫玄死了，猎魂堂的主力也被我们连根拔了。墨渊的声音很低，但三千年的根基，不可能一点余烬都不剩。

余烬不止一点。玄宸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按在额头上，灵识探入，玉简上浮现出一行行小字，我这几日查了猎魂堂旧部的名册，卫玄之下，还有七位堂主。当年我们只杀了四个，剩下三个——

他的手指在玉简上划过。

阴风堂堂主柳无面，重伤逃入蛮荒，下落不明。

噬魂堂堂主鬼手七，据说被卫玄暗中派去了江城，经营地下势力。

还有一个——玄宸的手指停住了，血衣堂堂主，名字被人从名册上抹掉了，连卫玄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被抹掉了？墨渊的眼神锐利起来，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玄宸的表情很凝重，我搜了卫玄的残魂，又翻了猎魂堂所有能找到的典籍，血衣堂是真实存在的，卫玄生前也多次提到过二字，但关于这位堂主的姓名、容貌、修为、行踪——所有记录都被人用极高明的手段抹去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墨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