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主阵重光，江南来信（2/2）

墨渊看完笑了声，把信递给玄宸。

玄宸扫了一眼，点点头：该去。

林念安从师门灭门到重建，一路走过来不容易。落成仪式是大事，他们不去说不过去。

下月初三，还有十来天。 墨渊算了算日子，明天把符给村里送了，后天去江城跟苏晚说一声，然后收拾收拾就动身。

玄宸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傍晚煮了碗热汤面，就着腌萝卜吃了。

吃完饭坐在廊下，山风裹着春寒吹过来，院里的土腥气还没散。玄宸看着远处的山影，主阵的方向隐隐有金光透出，极淡，像天边的一颗星。

三处阵都修好了，山安稳了，村子也安稳了。

接下来该去江南了。

去看看林念安的新师门，去走一走墨渊人间转世时走过的路。

日子一件接一件，不紧不慢，往前走着。

夜里风停了，山里静得能听见檐角滴水的声音。

炭盆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墨渊翻出个旧布包，把出门要带的东西一件件往里搁：换洗衣裳、两罐养神膏、几叠安魂符，还有苏晚上次送的凝神草。

玄宸坐在桌边，就着油灯翻一本旧地志。书页泛黄，记的是江南一带的山川风物，边角都卷了。

江南那边，你熟吗？ 墨渊头也不抬地问。

不熟。 玄宸翻了一页，当年镇守地界，主要在北方和苍梧山一带。江南去过几次，都是路过，没细看。

那正好。 墨渊把布包扎紧，这次多待几天，慢慢逛。

玄宸没接话，目光落在地志上一行小字。上面记着江南某处有座古桥，桥下流水终年不冻，桥边种满了桃树，春日里花开如云。

他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停，没说什么。

夜深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爆出个灯花。

墨渊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添炭。炭块丢进盆里，火星子跳了跳，火光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睡吧，明天还得给村里送符。 他说。

玄宸合上书，吹了灯。

黑暗里，两人躺在榻上，谁也没说话。窗外偶尔传来夜鸟的叫声，远远的，像隔着一层水。

过了半晌，玄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转世的时候，在江南住过？

墨渊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含糊不清，住过几年，在苏州城外。那时候…… 记不得这些，就觉得那地方水多，桥多，下雨的时候到处都是湿的。

想去看看吗？

墨渊翻了个身，这次去了，你陪我找找。

屋里又静了下来。

炭盆里的火慢慢烧着，暖意裹着两人，像一层软被。

江南的桃花、古桥、流水，都还在几百里外等着。

而此刻，夜很长，梦很暖，路还远。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