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晴日磨符，山径余寒（2/2）

以后别让孩子往西边山坳跑，那片背阴，寒气重。 墨渊叮嘱。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再也不让去了！ 张婶千恩万谢，抱孩子要走，临走硬把兜里一兜鸡蛋塞石桌上，自家鸡下的，不值钱，务必收下！

推拒不过，收了。

院门关上，院里又静下来。

玄宸看着桌上剩的半叠黄纸，提笔继续画。朱砂笔起落，一张接一张安魂符成型，晾在廊下竹架上，风一吹轻轻晃。

多画些，回头给村里每家送一张。 他说，开春进山的人多，免得再有人沾到。

墨渊坐下继续擦阵盘，等西坳清完，南边山径也走一趟，一并清了。

日头西斜，暖光从廊下移到院中央。

竹架上晾满符纸，黄澄澄一片，朱砂味散在风里。木盒里阵盘擦了大半，铜光锃亮，纹路重新清晰。

玄宸画完最后一张，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墨渊递来一杯温茶，指尖碰到他手背：累了？

还好。 玄宸接过茶抿一口，这点符，不算什么。

搁以前，画百八十张都不费劲。只是如今慢日子过惯了，骤然提笔久了，竟也觉出点酸。

暮色漫上来，雪水的寒气又重了些。

两人把符纸和阵盘收进屋，炭盆添了新炭，暖烘烘的。晚饭蒸了鸡蛋羹，就着中午剩的腊肉，简单，暖胃。

吃完饭坐在桌边，墨渊摊开一张手绘山形图，指尖点在西坳位置：后天出发，先去最北边的副阵，顺着地脉往南走，三天差不多能清完。

玄宸凑过去看，指尖顺着地脉线条划了划，中间有处溪谷，能歇脚。

他对这山的一草一木都熟，过了三千年，地脉走势还刻在神魂里。

窗外夜色沉了，远处村里灯火稀稀落落。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跳了跳。

东西备妥了，残邪的事也有了眉目。

后天一早就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