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山行寻阵，溪谷风轻（1/2）

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

晨霜裹着残雪，踩上去咯吱响。玄宸走在前头，手里拎着半袋阵盘和符纸，脚步稳得很。山路弯绕，他却像走自家后院似的，哪处有坎，哪处有条岔路，门儿清。三千年过去，山形变了些，地脉的走向却刻在神魂里，错不了。

墨渊跟在后面，肩上挎着布包，装着干粮和水囊。

林间静，只有脚步声和枝头雪落的轻响。风卷着松针的清苦气扑过来，带着点残雪的凉。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转过一道山嘴，玄宸脚步顿了顿：“就在前面。”

北副阵的遗址藏在一片矮松林里。

地上积着厚雪，看不出半点痕迹。玄宸走过去，用脚扫开一片雪，露出半截埋在土里的铜边，“就是这。”

两人蹲下来，用手刨开雪和浮土。没多大会儿，一个直径尺许的铜阵盘露了出来，盘上覆满泥垢铜锈，镇邪纹大半都被糊住了。阵眼处堵着枯枝烂叶，难怪压不住地脉里的残气。

墨渊拿布擦去盘面的泥污，玄宸指尖顺着纹路慢慢抹过。

金光顺着指尖渗进去，铜锈一点点剥落，纹路重新亮起来。阵眼处堵的碎叶化作飞灰，阵盘轻轻震了一下，发出极淡的嗡鸣 —— 虽是旧阵，灵气通了，照样能镇住这片地脉。

“还能用。” 玄宸收回手，“就是年深久了，威力弱了三成。回头补两枚辅符在四周，就够了。”

墨渊点点头，从包里摸出四张安魂符，分别嵌在阵盘四周的土坑里。

玄宸指尖一点，四张符同时化作金光没入土中。阵盘嗡鸣稍盛，一股淡淡的清气扩散开来，周围林子里萦绕的那点阴寒之气，瞬间散得干净。

做完这些，日头已经到了头顶。

“往南走，溪谷那边歇脚。” 玄宸拍了拍手上的土。

顺着山径往南走，地势慢慢低下去。没走多远，就听见水声。溪谷里结了半冰，溪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叮咚响。背风的地方没雪，露出大片干草，晒着太阳，暖融融的。

两人在干草上坐下来。

墨渊从布包里掏出两个麦饼，还有一小包腌萝卜。麦饼是前一天烙的，还带着点余温。就着脆萝卜咬一口，干香管饱。

“当年布阵的时候，也在这儿歇过。” 玄宸咬了口麦饼，声音淡淡的，“那时候带的是干粮丸，硬得硌牙，没这个香。”

墨渊看他一眼：“那时候急着办事，哪顾得上香不香。”

“嗯。” 玄宸点点头，“那时候一路赶，一天能布三个阵，歇脚都靠在树上打个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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