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去（2/2）

不深，碰了碰，碰完也没离开，额头抵着他额头。

“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林念安咬着嘴唇看了他两秒。“那你快点。”

墨渊去翻药箱。

林念安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疼，浑身疼，但心里不疼了。

想起自己在琉璃宫每天晚上想墨渊想到哭，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不是的。墨渊一直在等他。从来没有抛弃他。

墨渊回来了，蹲在床边，拉过他的手。

林念安嘶了一声。

墨渊手顿住。“对不起，我轻点？”

“不疼。”林念安咬着牙，眼眶又红了，“我没事。”

墨渊低头，轻轻吹了吹他伤口。

轻轻的，凉凉的，像小时候摔破膝盖、妈妈吹的那种感觉。

林念安眼泪又掉下来。“你怎么这么会。”

墨渊手顿了顿，没抬头，继续涂药。“想了三千年了。你受过的每一种伤，我都在脑子里想过无数次怎么处理，就想在这辈子能好好照顾你。”

林念安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紧抿的嘴唇、专注的眼神，还有……那头白发。

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不是因为纯阴战魂，不是因为能活很久，是因为有人等了他三千年。

“墨渊。”

“嗯。”

“你上来。”

墨渊抬起头。

“躺我旁边，抱着我。”

墨渊看着他，放下手里的药，在他边上躺下来，把他揽进怀里。林念安靠着他胸口，听他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你的心跳好快。”林念安说。

“被你气的。”

“骗人。”

墨渊没说话。低头，把脸埋进林念安头发里，深吸一口气。三千年了，这个味道，他想了三千年。

林念安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姿势。

“墨渊。”

“嗯。”

“你以后天天抱着我睡。”

“好。”

“天天给我做饭。”

“好。”

“天天……说爱我。”

墨渊低头看他。

林念安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红红的——刚才被自己啃的。

墨渊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林念安脸红了，“我说，要你天天说爱我。”

墨渊看着他，看着这张他想了三千年的脸，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又红了。

“我爱你。”他说。

林念安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你——”

“从三千年前，到现在，每一天。”墨渊声音很低很轻，“你转世那天，我在轮回塔外面站了一整夜。你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站了一整天。你学走路摔倒那天，我在旁边看着，想扶不敢扶。”

林念安眼泪又掉下来。“你别说了……”

“你上幼儿园第一天，哭了一整天。上小学第一天，背着小书包，好小一只。上中学第一天，骑自行车摔了，膝盖破了，自己爬起来，没哭。”

“你怎么都知道……”

“因为我每一世都在。”墨渊声音哑了，“每一世。从你出生到你死去，我都在。”

林念安哭得说不出话。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浸湿一大片衣襟。墨渊轻轻拍着他背，像哄小孩。

过了很久，林念安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墨渊……我爱你。”

墨渊手停了一下。

然后收紧，紧到林念安觉得自己骨头要被勒断。

“再说一遍。”墨渊声音在抖。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林念安抬头，吻住了他。

林念安嘴唇很软，带着眼泪的咸。

墨渊愣了一瞬，然后收紧手臂，把林念安整个人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天亮了。

墨焰蹲在别墅门口，耳朵贴门上，被墨寒一把拽起来。

“尊上的私事，你也敢听？”

墨焰挠挠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尊上还活着。”

墨寒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墨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屋里，林念安靠在墨渊怀里，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墨渊手轻轻抚着他头发，从发顶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墨渊”，林念安睁开一只眼瞄了他一眼。“你晚上也抱着我睡。”

“好。”

“每天都抱你睡。”

“不许反悔。”

墨渊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不反悔。”

林念安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做噩梦。

梦里全是桃花，和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