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去（1/2）

回去的路比来时慢多了。

不是有追兵，是林念安真走不动了。

他虽然砸碎了噬魂珠，但手也被噬魂珠伤的不轻，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砸在碎石路上。

墨渊走他旁边，手一直护在他腰后，他不敢太亲近，怕他的念安还没原谅他。

“念安。”

他没应。

又走了两步，林念安身体猛地往前栽。

墨渊一把捞住，把人揽进怀里。

林念安靠着他胸口，眼睛半闭，呼吸又急又浅。

墨渊看着他的样子，心口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剜。

墨渊心疼的手都在抖。

他恨自己没能早点击碎阵法，让他一个人扛了噬魂珠三击。

他弯腰，一手托腿弯，一手揽背，把人打横抱起来。

林念安在人类世界也算是高大的了，188的身高，160的体重，宽肩窄腰，一身劲瘦的薄肌，但在墨渊这个魂族至尊面前，就显得有些娇小了，墨渊抱着他，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他把林念安往怀里拢了拢，让他靠着自己胸口。

林念安意识模糊，但闻到熟悉的味道，那味道他认得。

“墨渊……”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嗯，我在。”

“我好疼。”他的声音带颤，快碎了。

墨渊心像被人攥住了。

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从喉咙挤出来：“哪疼？”

“手疼……还有……”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疼。”

墨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知道那“心里疼”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林念安声音闷在他胸口，“我不是故意的……他骗我……说你……我以为……”

“别说了。”墨渊声音在抖，“别说了，念安。都过去了。”

“你不怪我？”

林念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转，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墨渊看着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上一吻，停了很久。

“怪。”墨渊说，“怪我太自私，怕失去你，不敢告诉你。怪我——”喉结滚动好几下，“怪我，没早到。”

林念安眼泪终于掉下来。

憋了一路、忍了一路、从琉璃宫到锁魂殿到灰雾边界一直咬着牙没哭，全涌出来了。

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墨渊衣襟上。

墨渊把他抱得更紧了。

墨焰走在最前面，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把头转回去，假装没看见。

墨寒面无表情，但脚步放慢了些，跟在墨渊身后挡住视线。

墨清最后面，清魂铃轻轻响，很轻很柔。

“墨渊。”林念安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

“我在。”

“你走了之后，我好想你。”

墨渊脚步顿了一下。

“我以为你骗我，以为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的纯阴战魂。以为……”林念安吸了吸鼻子，“可我还是想你。每天晚上都梦到你，梦到你站桃树下叫我名字。醒了就哭，哭完又想，想完又哭。”

墨渊眼泪掉下来。

没声，就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林念安头发上。

“玄宸给我的药，我没全喝。不敢喝，怕喝了就忘了你。”林念安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我不要忘了你。已经忘了三千年了，够了。”

墨渊收紧手臂，紧到林念安伤口被压到，疼得倒吸凉气。

“你轻点——”

“不轻。”墨渊声音闷闷的，“轻了你以为又在做梦。”

林念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眼泪还挂脸上，但笑了。

他伸手环住墨渊脖子，把脸贴他肩窝。

“墨渊。”

“嗯。”

“不要离开我。”

“好，再也不离开。”

“你发誓。”

墨渊低头，看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眼眶红红，嘴角却还挂着笑的脸。

忽然觉得，三千年算什么？九十九世算什么？九十九道天雷又算什么？只要最后是他，什么都值了。

“我发誓。永远不离开你。”

林念安又哭了。

这回没憋住，哭出声了，抽抽噎噎的，跟小孩似的。

墨渊没哄，只把他往怀里搂的更紧些，就让他哭，一边走一边轻轻拍他背。

墨焰在前面走，耳朵竖老高，听到林念安哭得跟小孩似的，嘴角抽了抽。

墨寒面无表情，但嘴角好像也抽了一下。

墨清在后面摇了摇清魂铃，铃音里带着笑。

穿过灰雾边界，天快亮了。

人间的轮廓在晨光里一点点清晰——矮楼、马路、那栋小别墅。

墨渊抱着林念安到门口，腾不出手。

看了一眼墨焰。

墨焰赶紧跑过来推开门。

墨渊抱着林念安直接进了卧室，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放一件珍宝。

“别走。”林念安手还环着他脖子，没松开。

“我去拿药。”

“你先别走。”

墨渊看着他。

林念安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还在抖，仰着头看他，像只撒娇不让主人出门的狗狗。

墨渊心化了。化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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