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抢救室外的等候（2/2）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地上，无声地碎开。

他死死抓着医生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求求你……不管花多少钱都可以……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我不能没有她……”

“我们会尽力。”医生拍拍他肩膀，语气无奈又温和，“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转身离开。

林念安浑身脱力，腿一软就要瘫倒。

墨渊一把抱起他，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别这样。医生只是说没有把握，不是没有希望。会好起来的。”

林念安靠在墨渊怀里，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泪水打湿墨渊的衣襟，墨渊紧紧抱着他，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眼底的杀意，浓到几乎凝成实质。

玄宸，我定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奶奶被转入VIP病房。

林念安走进去，看见病床上的老人——脸色苍白如纸，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那只手冰凉、干枯，曾经牵着他走过无数条街巷。

他在床边坐下，握着奶奶的手，声音轻得发颤：“奶……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人照顾我了，他对我很好。你还要看着我成家立业，还要抱重孙子呢……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尾音像碎在喉咙里。

墨渊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单薄、颤抖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怒。

他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治好奶奶。都要让玄宸付出代价。

夜色渐深。

医院安静下来，走廊偶尔响起护士的脚步声。

林念安趴在奶奶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梦里还在小声喊“奶奶”。

墨渊脱下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蝴蝶。

他看了看林念安疲惫的睡颜，又看了看病床上气息微弱的老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能再等了。

墨渊悄悄走出病房，反手带上门。

脸上温柔瞬间褪尽，像摘下一张面具。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接通的那一刻，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立刻封锁所有两界通道。掘地三尺，把玄宸的所有行踪给我挖出来。让魂医长带着最好的凝魂丹，一个小时内到人间医院见我——迟到一秒，提头来见。”

挂断。

墨渊靠在走廊上。月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冰冷的阴影。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